简单的法术略微改变了眉眼轮廓，遮掩了金丹修士特有的灵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末水城鱼龙混杂的南城区。
在这里，她买下了一座早已废弃、无人问津的小规模旧教堂。教堂不大，石头砌的墙壁斑驳陆离，彩绘玻璃残缺不全，尖顶上的铁质尖顶也锈迹斑斑，在寒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她买下这里，既非为了信仰，也非为了怀旧，她是要在这里传道。
不是传播某种宗教教义，而是传播她心中那刚刚成型，如幼苗般待雨露滋养的道。
关于劳有所得，得有所依的理念，这种理想社会在她看来非常符合这些底层民众的利益观念，想来一定会得到极大的支持。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大娘，进来听听吧！不要钱的，听完还有鸡蛋送！两个呢！”灵小小站在寒风凛冽的教堂门口，脸上努力挤出和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招呼着步履匆匆，裹紧头巾抵御寒风的行人。
这次出去都没人敢信一名金丹修士传道居然要靠送鸡蛋骗人进来听。
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娘瞥了她一眼，脚步不停，嘴里嘟囔着：“你这后生，讲啥子东西哦，一讲就是一天！坐得人腰酸背痛，才给两个鸡蛋？不听不听！有这功夫，我去码头帮人缝补渔网还能多挣点布盾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灵小小举着“听讲座送鸡蛋”牌子的手，有些僵硬地放了下来，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也垮掉了。
没人听啊……
她开始深刻地怀疑自己。这道，是不是走错了？是不是太过理想化，太过脱离罗亚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民众的实际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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