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体修首战

金纹路顺着血管爬上脖颈，在耳后凝成半寸长的骨刺。

第五节　暗流涌动

当最后一名修士的头颅滚入阴沟时，陆青崖突然单膝跪地。碎裂的青砖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水，那血竟似活物般在砖缝间游走，将断颈处垂落的碎玉道冠浸成赤色。阴沟深处传来啃噬声，几尾肥硕的食尸鼠刚触及头颅断口，便被鳞片震颤的余波震成肉糜。他的右眼彻底变为琥珀色竖瞳，眼白处蔓延出蛛网状的赤金血丝，每道血丝末端都凝着细小的篆文，如同锁链缠绕着躁动的眼球。左臂鳞片覆盖处传来诡异的饱腹感——那些青铜色的鳞片正在高频震颤，甲缝间不断滴落融化的金漆，那是修士本命法器被消解的残渣，发出类似金器相击的嗡鸣，铜镜正在消化方才吞噬的三个修士神魂。腐肉焦糊味混合着丹田暴涨的真气，在他喉间凝成腥甜的淤血，十二重楼间回荡着不属于人类的吞咽声。

“做得不错。”沙哑的男声从巷口传来，本该死于乱战的黑市鉴宝师周老缓步走近。老人胸口的血洞正在蠕动愈合，暗银色齿轮咬合着猩红肉芽重新编织肌理，每转半周便迸出几点星火，映得皮下青铜轴承忽明忽暗。他枯槁的手指敲了敲腰间悬挂的青铜罗盘，十二道卦象突然在虚空中具象成锁链，乾位锁链上竟缠着半截青面獠牙的残魂，正是方才被陆青崖腰斩的持斧修士：能把我安插的棋子逼到这种程度，你有资格接触真正的《血煞锻体诀》了。最后半句话出口时，他破损的喉管竟传出三重金属震颤的回音，巷尾青砖应声剥落铜锈，露出内里暗藏的机簧脉络。

陆青崖的竖瞳骤然收缩，他看见周老身后悬浮着九枚血色玉简，每枚玉简表面都浮动着与自己左臂鳞片相同的纹路。那些玉简并非静止，而是沿着二十八宿方位缓缓旋转，每当两枚玉简交错时，鳞片纹路就会渗出暗金色流光，在空中绘出残缺的经脉图。更令他心惊的是，其中三枚玉简表面浮现出熟悉的面孔——正是方才被他斩杀的三个修士扭曲的神魂，此刻正在玉简表面痛苦地张合着嘴型，他们的舌尖皆被替换成刻满符咒的铜钉，随着玉简转动在虚空中钉出带血的卦爻。左臂鳞片突然传来灼痛，那些吞噬的神魂竟在玉简牵引下试图破体而出，将他的经络扯成星图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