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三月，江南梅雨未至，北地却已热浪初涌。黄河自去年整治后水势渐稳，两岸新植的柳林成行，绿影婆娑。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安宁的土地上，一股暗流正悄然蔓延。
李昭奉命巡查河北诸州“乡村科学角”运行情况，马车行至卫州境内，忽见道旁村落炊烟稀少，田中禾苗萎黄，偶有农人蹲坐屋前，面色灰败。他心中警觉，立即命随从取样井水与土壤。
检测结果令人骇然：
> 【砷含量超标12倍】
> 【空气中检出微量神经毒剂VX类衍生物】
> 【作物根部附着未知菌丝，具弱放射性】
“这不是自然污染。”沈璃通过万世书远程分析数据，“菌丝结构类似‘智能病毒’的生物载体，能缓慢释放毒素，并诱导宿主产生幻觉??他们想制造‘集体癔症’，让人相信这是‘龙脉断绝’或‘天谴降罚’。”
李昭望着远处一座新建的“归心观”，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香火缭绕。门口石碑刻着：“一念清净，百病不侵；万法归心，灾厄自消。”
“又是周元晦那一套。”他冷声道，“只是这次换了名目，披上了道家外衣。”
当晚，李昭潜入归心观外围勘察。夜风拂动经幡，殿内传出低沉诵经声，节奏奇特，竟与人脑α波共振频率一致。他取出微型录音仪录下音频，回放时发现其中夹杂着极微弱的次声波信号，长期聆听可导致判断力下降、情绪依赖增强。
更令他震惊的是，在观后地窖中，他发现了数台伪装成“炼丹炉”的小型气溶胶喷射装置，正定时向周边村庄释放含有致幻成分的微粒。而这些设备的核心控制芯片，赫然是从未来遗失的“万世门组件”改造而成。
“有人在利用我们的技术反噬我们。”李昭将证据封存，连夜传书汴京。
三日后，赵谌一世召集群臣议事。殿中气氛凝重，连一向沉稳的韩昭也眉头紧锁。
“目前已有十一州出现类似‘归心观’的民间祠庙。”林素汇报，“它们分布呈星状排列，中心点正是当年太行疫区遗址。我们怀疑，这是‘理学之影’在构建某种意识网络，试图通过地理共鸣激活高维投影。”
吴钧补充：“神机营截获一批密信，提及‘第九因陀罗阵’??古籍记载，此为上古时期用以召唤虚界存在的仪式布局。若真被完成，可能引发局部现实扭曲。”
赵谌一世缓缓起身，走到殿中央悬挂的《天下格物监测图》前。图上数十个红点闪烁不已，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他们不是要毁灭大宋。”他声音低沉，“他们是想让大宋自己否定自己。当百姓不再相信药能治病、渠能抗旱、炮能御敌，转而跪拜泥塑木雕祈求‘心净灾消’时，哪怕王朝尚存，文明已然死去。”
殿内寂静无声。
“所以，我们必须打破他们的节奏。”赵谌一世转身下令，“启动‘破妄行动’。”
> 一、由李昭牵头，联合军器监与医署，七日内研制出“反制音波发生器”，可干扰“心鸣磬”类精神操控频率；
> 二、派遣“真相小队”深入各观庙，以百姓能懂的语言揭露其物理机关与毒害机制；
> 三、开放皇家藏书阁部分禁卷，允许儒生查阅《自然律解》《格物通义》等典籍，推动“理性儒学”重建。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真正的圣贤，不会怕人查证。”
李昭领命而出。接下来七日，他几乎未眠。在格物院地下密室，他与沈璃、韩昭合力调试设备，终于造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圆盘??“破妄铃”。其原理是以特定频率振动，抵消催眠音频的影响，同时释放微量负离子，帮助恢复清醒意识。
与此同时，第一批“真相小队”已出发。他们不再是身穿青袍的学者，而是换上粗布衣裳，扮作游方郎中、风水先生、说书艺人，混入各地观庙。
其中一支队伍抵达磁州，在“归心观”外搭起棚子，挂出横幅：“看病不烧香，验毒免费量。”他们当众用试剂测试供奉的“圣水”，结果显示含汞与砒霜混合物；又请自愿者佩戴呼吸面罩进入大殿，记录其心跳与神志变化，证明长时间听经会导致脑供氧不足、产生幻觉。
起初无人相信。直到一位老秀才亲眼看见自己的孙子服下“辟谷丹”后抽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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