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必登，信不信我让你直接飞起来！
听到这话，温蒂当即眉头一竖，正想小手一指直接让对方原地起飞，但还没等她开口，便被一旁察觉到不妙的约翰赶忙甩了个眼神制止。
“伊斯塔尼亚伯爵，对于您的个...
夜深了，北境的风仍不肯停歇。约翰躺在摇椅上，膝头盖着一条旧毛毯，手里攥着半杯凉透的茶。窗外月光如银，洒在院子里那片刚翻过的菜地上??昨儿他和莉亚一起种下的豆苗还没冒头，但土里已有了动静，蚯蚓在底下松动根系，像某种隐秘的讯息在传递。
他闭着眼，却没睡。
耳朵里还回荡着广播站今早重播的那段口琴曲。第三遍了。每次都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准时响起，不多不少，整整两分三十八秒，然后戛然而止，仿佛那个吹奏的人只愿意在这个时间、这个频率上与世界对话一次。
他知道那是谁。
艾斯说过，人在极度疲惫时，会本能地回到童年最安全的声音里去。而那首歌，是他在母亲坟前学会的第一支调子。
“他还活着。”约翰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炉火噼啪一声炸响，惊醒了蜷在脚边打盹的猫。它抬起头，绿眼睛映着余烬，忽然竖起耳朵，朝门口低低叫了一声。
约翰猛地睁眼。
门缝下，一片影子缓缓移动。
不是风吹草动的那种飘忽，而是有重量的脚步，一步一顿，踩在结霜的石阶上。他没动，手却已滑向座椅扶手暗格，指尖触到一把微型震荡刀的握柄。多年习惯，哪怕他已经撕毁军籍、烧掉勋章、把战术地图换成儿童绘本，身体的记忆依旧忠诚。
敲门声响起，三短一长。
老暗号。
他松了口气，收手起身，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个女人，披着灰斗篷，脸上蒙着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漆黑、锐利，像是能切开迷雾看进人心。她肩头落满雪，怀里抱着一个金属匣子，表面布满划痕，边角处渗出淡蓝色液体，正缓慢凝固。
“你比我想象中老得慢。”她说，声音沙哑却熟悉。
约翰怔了一瞬，随即苦笑：“‘织梦者’？我以为你在三个月前就死了。”
她跨进门，反手关门，摘下面罩。一张苍老却轮廓分明的脸露了出来，额角有一道贯穿眉骨的旧伤，那是永续议会叛逃者特有的烙印。她将金属匣放在桌上，解开外层锁扣，低声说：“我确实死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在‘衔尾之城’崩塌前七分钟，被清道者用记忆抽离器刮掉了身份数据。可卡尔留了后门，把我最后的情感残片存进了‘断言者’子网。他们以为删除了我就等于抹除存在，但他们忘了??人不是靠名字活的，是靠痛觉。”
约翰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没问太多。他知道这些人从不说多余的话，每一个字都可能是代价换来的。
“你带来了什么？”他问。
她没答，只是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块晶核，通体透明，内部悬浮着无数微小光点，如同星河倒悬。它不发光，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变得厚重，连呼吸都像是穿过水幕。
“这是‘原初之忆’。”她说，“不是复制品，也不是模拟数据，而是千年前第一代‘破神战争’终结瞬间，由七座浮空城核心共同录下的集体意识残响。它记录了那一刻所有人的恐惧、悔恨、呐喊，以及……最后一个科学家按下自毁按钮前说的那句话。”
约翰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武器，也不是情报，而是一种“文明的创伤疫苗”。一旦激活，它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历史强行植入千万人梦境之中。不是灌输，而是唤醒??那些本该遗传却被压制的记忆片段，会在血肉深处重新生长。
“你想让它传播？”他问。
“我已经开始了。”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晶核表面，“昨晚，十二个边境小镇的孩子做了同一个梦：他们站在高塔之上，脚下是燃烧的城市，耳边有人低语：‘我们错了，但我们别无选择。’今晨已有三家媒体接到匿名投稿，附图正是‘初代破神锥’的设计蓝图??署名写着‘致未来的审判官’。”
约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永续议会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已经在动了。”她冷笑，“南境三个开放档案馆昨夜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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