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系统！”安娜冲上前扶住他，“你超载了！”
他虚弱地笑了笑：“值得……他听见了。我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的怀疑加深了一分。”
三天后，银叶城传来确切消息：那个男孩在课堂上突然发问：“如果政府告诉我们的一切都是对的，那为什么我会梦见一个女人叫我‘小树’？而这个名字，只有我妈妈才知道。”
教师当场失语。当晚，家中墙壁被人用红漆写下：“X-07未销毁。母子共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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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正午十二点整。
铁脊关局势急转直下。
十二名脱队士兵并未如预想般躲入山林，而是主动占领了当地广播站，并切断所有对外通讯线路。外界一度以为他们挟持人质意图叛乱，直到傍晚时分，一段视频被匿名上传至自由港网络节点。
画面中，为首的士兵站在麦克风前，面容疲惫却坚定：“我们不是叛军，也不是暴徒。我们是边防第三巡逻连的普通兵士，服役最长的已有九年。这些年，我们奉命封锁消息、驱逐难民、镇压抗议，每一次我们都告诉自己：这是职责，这是忠诚。”
他停顿片刻，声音微颤：“可就在三天前，我收到妹妹寄来的信。她说她在学校背诵‘国家永远正确’时，突然哭了。老师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我觉得不对劲。’然后她被带去了‘心理疏导室’。”
镜头转向其他士兵，一个个接过话筒，讲述各自的觉醒时刻：有人因父亲临终遗言“儿啊，别替坏人守门”而彻夜难眠；有人在执勤时听见囚犯喃喃自语一首童谣，竟是自己幼年母亲哼过的曲调，那一刻，他意识到??那些人不是罪犯，只是说了真话。
最后，首领再次开口：“我们放下武器，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发声。从今天起，铁脊关广播站归还人民。每晚八点，开放‘普通人时间’??谁都可以来讲五分钟故事，不论内容，不设审查。”
视频末尾，一行字缓缓浮现：
> **你说服从才有秩序。
> 可若秩序建立在谎言之上，
> 我宁可做个‘混乱的好人’。**
二十四小时内，该视频被复制传播至四十三座城镇，甚至出现在南方贵族庄园的私人放映厅里。一名退休将军看完后焚毁了自己的勋章册，并写下遗嘱：“将我的墓碑刻为‘曾迷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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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皇都，贤者议会密殿。
十二位身披灰袍的老者围坐于圆形石台，面前悬浮着一幅由光丝编织的帝国全境动态图。红线代表稳定区，黑斑则是动荡热点。此刻，黑斑已连成片状，自北向南蔓延，宛如腐朽的菌丝侵蚀巨树。
“不能再等了。”首席长老低声道，“‘断链者’已触发连锁反应，认知崩塌速度超出预测模型。若任其发展，三年内，整个信仰体系将彻底瓦解。”
“动用‘终焉协议’吧。”左侧一人提议，“激活九芒环主阵，强制重置全国集体意识，清除所有异端思想印记。”
“代价是什么？”另一人冷冷问。
“至少三成人口将永久丧失自主思考能力，沦为顺从容器。其余七成，则会被植入新的共识幻觉：一场‘全民感恩节’，纪念皇帝赐予的和平与真理。”
殿内沉默良久。
最终，首席缓缓摇头：“不行。民众已经开始怀疑。一旦大规模异常出现，他们会察觉。而当怀疑成为本能，任何强加的‘真实’都将迅速崩溃。”
“那就杀掉梅耶。”右侧老者语气决绝，“他是核心节点。没有他传递火种，这场火自然熄灭。”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首席望向地图上那无数闪烁的黑点，“他是符号，是希望的代名词。杀了他，只会让他变成传说。而传说，比活人更难消灭。”
他站起身，目光沉重：“我们必须做一件百年来从未做过的事??**承认错误。**”
众人震惊。
“发布‘宽恕诏书’，宣布解散暮钟会残余组织，追查历史冤案，成立独立真相委员会。让民众看到，体制也能悔改。”
“这是投降！”有人怒吼。
“不。”首席闭眼，“这是自救。如果我们不主动揭开伤口，别人就会连皮带骨撕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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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天，黄昏六点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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