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花坊的石桌上,那台旧收音机静静躺着,防尘罩上的铜纹在夕阳下泛着淡金光。苏晚指尖轻轻搭在防尘罩上,感知里孟晓棠的情绪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乎乎地裹着心脏——不再是之前那种汹涌的期待,而是带着释然的平和,像终于等来了迟到多年的回信。
“孟晓峰刚才发消息,说他已经到邻市了,明天一早就来老城区。”陈砚收起手机,将刚打印好的孟家灵脉资料铺在桌上,“他还说,父亲留下的资料里,提到过孟晓棠的‘等待执念’——是一种特殊的灵脉印记,只有在执念达成时才会消散。现在看来,印记应该快消失了。”
林晓抱着笔记本电脑凑过来,屏幕上是她刚整理好的“孟晓棠等待时间线”:从1948年沈嘉树离开,到1955年托王阿婆保管收音机,再到1980年最后一次给弟弟寄信,每一个时间节点旁都标注着“收音机状态”——“电池满格”“旋钮微调”“歌声循环”,像一本细致的等待日记。“你看这里。”她指着1975年的记录,“孟晓棠那年把收音机带去了戏院旧址,在废墟里唱了一整夜《月圆花好》,邻居说她手里还攥着沈嘉树的照片,说‘再等等,他就回来了’。”
苏晚的眼眶有点热,感知里浮现出对应的画面:中年的孟晓棠穿着洗得发白的旗袍,坐在戏院的断壁残垣间,收音机放在膝盖上,歌声在空荡的废墟里回荡,月光洒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从来没怀疑过沈嘉树会回来。”苏晚轻声说,“就算所有人都说他不会回来了,她还是每天给收音机换电池,等着他某天突然出现在巷口,说‘晓棠,我回来了’。”
周瑶端着刚做好的桂花糕走过来,放在石桌上:“我奶奶说,孟晓棠当年经常去她的裁缝店,让她帮忙修改旗袍,说‘等我爱人回来,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可直到我奶奶退休,都没见她穿过那些改好的旗袍,都整整齐齐叠在衣柜里,上面还撒着桂花香料。”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收音机旁,“就当是我们替沈嘉树,给她补一块迟到的中秋糕点。”
陈砚掏出旧罗盘,放在收音机旁——罗盘的绿光柔和地闪烁,与收音机里的灵脉波动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执念不是枷锁,是她活下去的支撑。”他轻声说,“林晓,你整理资料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孟晓棠除了等沈嘉树,还有其他执念?比如关于家人,或者关于灵脉的事。”
“有!”林晓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扫描件,是孟晓棠1962年的日记残页,“这里写着‘父之仇未报,弟未寻回,嘉树未归,三愿未了,不敢去’。她不仅在等沈嘉树,还在等为父亲报仇、找到弟弟的那一天。现在父亲的冤屈快查清了,弟弟也回来了,就差沈嘉树的消息——不过现在他们重逢了,三个愿望也算都达成了。”
苏晚的感知里,孟晓棠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她对着石桌上的桂花糕、资料和罗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慢慢走向巷口的方向,那里隐约有个穿中山装的身影在等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熟悉的收音机电池盒。“她走了。”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带着所有的愿望,去找她等了一辈子的人了。”
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然后自动切换到了《茉莉花》的旋律——是孟晓棠父亲最喜欢的歌,也是她每年父亲生日时必放的曲子。“是告别。”陈砚轻声说,“她在跟我们,跟老城区,跟所有她牵挂的人告别。”
张老爷子提着一个木盒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合影,是当年孟晓棠父亲、苏晚奶奶和他的合照:“孟丫头的父亲是个好人,当年为了保护灵脉资料,才被噬魂会的人灭口。现在好了,他的女儿不仅等到了爱人,还洗清了他的冤屈,他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林晓突然想起什么,从电脑里调出孟晓峰发来的资料:“对了!孟晓峰说,他父亲当年带着他们离开老城区后,一直在暗中调查噬魂会,还收集了很多他们污染灵脉的证据,准备交给警方。可惜还没来得及,就因病去世了,这些证据现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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