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初秋的凉意,穿透薄雾,洒在“天下藏珍”后院那片特意平整出来的青石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却被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劲风搅动着!
空地中央,白龙江那铁塔般的身躯稳如磐石!他双目圆睁,精光爆射,口中发出低沉的、如同虎啸般的吐纳之声!每一次吸气,胸膛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吸过去!每一次呼气,口鼻间喷出两道凝练的白气,如同利箭般射出数尺之远!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沉重,如同背负山岳,但每一次拧腰、转胯、出拳、踢腿,都带着一股摧枯拉朽般的磅礴力量!拳风呼啸,腿影如鞭!沉重的拳脚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呜”声,仿佛连空间都在震荡!
“嗬!”
一声暴喝!白龙江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轰向身前一根碗口粗的木桩!
“咔嚓!”
木桩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纷飞!
紧接着,他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砰!”
另一根木桩被拦腰扫断,上半截高高飞起!
他身形不停,如同陀螺般旋转,双拳连环轰出!
“砰!砰!砰!”
剩下的三根木桩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块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整个后院一片狼藉!陈远、黄东、陈小英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陈云的身手就深不可测,但像白龙江这般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将刚猛霸道演绎到如此极致、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打法,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好功夫!”陈云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廊柱旁,目光灼灼地看着场中收势而立、气息依旧雄浑如山的白龙江。
白龙江闻声转过身,脸上那如同猛虎般的凶悍气势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老大,吵到你睡觉了?”
“无妨。”陈云摆摆手,缓步走入场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木桩碎片,最后落在白龙江身上,“你这套拳法,刚猛无俦,力发千钧,是纯粹的外家横练功夫。但……似乎少了点东西。”
他走到白龙江面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他虬结鼓胀的肌肉和沉稳的桩步:“力发于足,贯于腰,达于拳。你的根基很扎实,爆发力惊人。但刚不可久,过刚易折。你这套拳法,一味追求刚猛,缺少了‘柔’与‘变’。遇到真正的高手,一旦被人缠住,或者以柔克刚,你的破绽就会暴露无遗。”
白龙江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老大你说得对!爷爷也说过俺这拳太‘直’,不够‘滑溜’。他说俺们白家祖传的功夫,讲究‘刚柔并济’,像……像鱼在水里一样!可惜爷爷自己也没练到家,教俺的这套‘鱼摆尾’,俺练来练去,总觉得……总觉得差点意思,就像……就像鱼被扔在岸上扑腾,使不上那股子‘滑溜’劲儿!”
“鱼摆尾?”陈云眼中精光一闪!他丹田深处,《秘藏心鉴》的真炁如同受到某种无形牵引,骤然加速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感油然而生!
“把你那套‘鱼摆尾’,打一遍给我看看。”陈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嘞!”白龙江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他身形微沉,重心下移,双臂如同鱼鳍般缓缓抬起,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古怪的韵律左右轻轻晃动起来。
起初,动作还有些生涩僵硬,但很快,他的身体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在水中游弋的大鱼!腰胯如同鱼尾般灵活摆动,带动着整个身体在方寸之地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转折、滑步、拧身!动作看似缓慢柔和,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感,与刚才那套刚猛拳法截然不同!
更让陈云瞳孔骤缩的是——随着白龙江的动作,他体内那股磅礴的、如同蛮牛般的气血之力,竟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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