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季崇礼低垂着眼,摩挲着银子,“若我赌赢了,你就要留在我身边。”
“好!”
姜棠应地干脆利索,“既然是赌约,那你就不能迷晕我,我被你囚禁在此,已经不公平了,还给我下毒,不是君子所为。”
季崇礼微不可察地勾起唇,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不能。”
“……”
听得季崇礼的回答,姜棠愣了一瞬,这人怎么变得油盐不进了?
“一码归一码,我跟你赌,但是药我依然要下,能不能赢是你要考虑的。”
如果说姜棠稍微笨一点,亦或是眼里但凡有五分慌张,他可能就应了,而他面前的姜棠,冷静,狡黠,稍有不慎便会中了她的圈套。
姜棠气地咬牙,“你可真不是个君子!”
季崇礼得此评价,十分开心,他从来都不是君子,君子是演给别人看的,他现在,只想遵从本心,疯狂一次。
僵持了半晌,季崇礼缓缓起身,走到角落的衣柜前,从里面拿了套红色衣衫出来,走到床榻前,放在姜棠面前。
“换上。”
姜棠垂眼,伸手翻了翻,“婚服?”
大红的喜服在昏暗的暗室内格外刺眼,当她看清楚婚服的款式和花纹时,瞳孔一震,竟是上一世,她嫁给季崇礼时穿的一模一样。
心中翻起巨浪,季崇礼到底是重生了,还是梦回了前世!
若只是梦回,怎会记得如此隐秘的细节?若也是重生,又为何装作对前世的纠葛懵懂,只字不提?
“好看吗?这是我凭着印象,让锦绣阁做的。”
姜棠抬眸,眼底的震惊已化为深不见底的探究,直直望向季崇礼,“凭着印象?你与我不过几面之缘,怎会对我的尺寸喜好了解地这般清楚?”
季崇礼垂眸看着她,烛火映在他眼底,跳跃着复杂难辨的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喜服上的花纹,声音低沉得像夫妻间的呢喃,“喜欢吗?”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姜棠心头一窒。
“不喜欢!”
姜棠丢开婚服,回头看向季崇礼,她一字一句,眼神比方才还要冷。
“这红色衬你,配得上你这敢跟我赌命的性子。”
季崇礼身形一顿,弯腰,捡起地上的婚服,口吻轻飘飘地。
“你心中的执念与我无关,我没兴趣陪你演深情的戏码。”
她转头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嘲讽,“你以为换上这婚服,就能抹去你心中的遗憾?还是就能赎罪?别天真了,即便你换一副皮囊,依然挡不住你的肮脏!”
烛火在两人之间疯狂摇曳,将季崇礼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像一只挣扎着想要挣脱枷锁的困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棠,眼底的炽热几乎要化为实质,烫得人无处可逃。
姜棠的斥责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他层层包裹的阴郁与虚伪,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懦弱、虚荣与卑微一一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他没有愤怒,反而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从心底喷涌而出,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指尖都微微发痒。
“肮脏?”
季崇礼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喑哑,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是啊,我是肮脏。我为了攀附权贵,娶了姜之瑶,我为了那可笑的虚荣,宁愿对着姜明渊虚与委蛇……”
他缓缓蹲下身,与姜棠平视,眼底的炽热中翻涌着悔恨与偏执,“可姜棠,你知道吗?你这样骂我、怨我、反抗我,比你温顺听话、对我笑的时候,好看上千倍万倍。”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你不会嫁给谢蘅,不会被姜之瑶陷害,不会陷入这样的风波里,而我,也不会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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