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他，“你不要小看了人心，特别是野心勃勃地男子，不是看着君子翩翩就是君子。你想想，姜棠的发带为何在睿王府门前被人发现？若是睿王真的掳走姜棠，图什么？如果说要是跟侯府做对，直接干掉你父亲亦或是你，不是事半功倍？偏偏是姜棠？”
“您不必忧心。”
谢蘅抿唇，“谁也抢不走你的姜棠。”
他眼眸微垂，想起了那一晚，他给姜棠庆生，姜棠要跟自己和离，还想带走母亲和妹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
霍瑛打量他好几眼，一时竟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敷衍她。
她想了想，还是装作没听出谢蘅的意思，只轻咳了一声，说道，“要想我安心，今早把姜棠给我找回来，我一想到她生死未卜，不知道处于何种境地，我就心如刀绞。”
谢蘅垂眼“嗯”了一声。
从霍瑛的院子里离开时，谢蘅就去了棠梨居，院中的棠梨树落满了积雪，枝桠光秃秃地指向灰色的天空，往日春夏时节满院的甜香，此刻只剩下风雪裹挟的清冷。
他屏退了女使，独自坐在寝屋内的书案前。
书案上摊着几张她临摹的字帖，指尖轻轻拂过宣纸上的字迹，墨香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姜棠的兰芷香，浅浅萦绕在鼻尖。
谢蘅忽地轻嗤一声，
“临摹还能写错。”
抬手拿起一旁的笔，沾了墨，将那个写错的字圈了出来，又在旁边写了个对的。
“像姜棠这样好的女子，不知道多少人呢惦记。”
霍瑛的话又在耳畔响起。
谢蘅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字了，忍不住蹙眉，他猜到姜棠的失踪一定跟睿王和姜明渊有关系，却是一直没想通，目的是什么。
如果事情真如母亲所说，貌似一切就能说得通。
姜棠与姜明渊的血缘关系做不了假，若是睿王想要拿捏姜明渊，未必不会从姜棠身上下手，威逼也好，利诱也罢……
思及此，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从他周身暴涨开来，他猛地起身，径直出了侯府，朝隐麟卫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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