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破碗,叫‘百家针钵’!里面的针,谁都能取,谁都要还!取针时不许贪多,一根足矣!还针时不许私藏,用完便归!谁家有心怀善念的针、刀、锥子,但凡救过人、补过衣、有过功德的,都可以放进来,与先贤为伴!”
人群死寂。
片刻后,赵篾匠默默地走上前。
他解下腰间那柄用了半辈子的剖竹小刀,在粗糙的左掌心上,毫不犹豫地一划!
一道血痕裂开,殷红的血珠滚滚而下。
他没有将血滴在自己身上,而是伸出手,让那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百家针钵”的碗沿上。
他将昨日用过的那根毫针,从怀中郑重取出,轻轻放回钵中,而后,他对着那碗血、那钵针,一字一顿,声若闷雷:
“我,涪水村赵大栓,今日在此立誓!凡经我手之针,必为活命而用!若有半点私藏谋利之心,教我十指枯朽,此生再编不得半只竹筐!”
血珠滚落的瞬间,整只陶碗发出一阵愈发强烈的嗡鸣!
三百六十里外的涪水江底,那片由光针组成的巨大星图,应声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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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盯着碗看的阿禾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先生,它记住了!赵伯伯刚才那滴血,在那个印上……成了新的一笔!”
涪翁眯眼望着阳光下那些终于开始骚动、迟疑着向针钵靠近的身影,心中一片雪亮。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所谓的“医道传承印”,它真正的纹路,根本不在他李柱国一个人的体内。
它在人间烟火的每一次选择里!
在张寡妇献出缝衣针的虔诚里,在赵篾匠划破手掌的誓言里,在未来每一个凡人拿起针、伸出手的决绝里!
正午,日头高照。
李二娃和狗剩两个半大孩子,正蹲在晒谷场的角落里,手里各攥着一根干枯的芦苇杆,模仿着赵篾匠昨夜救人的动作,在彼此的手臂上比划着。
他们没胆子去碰那钵里的真针,更不敢真扎,只是用芦苇杆的尖端,在皮肤上轻轻点着。
“这儿,这儿是赵伯伯说的……手三里?”
“不对!你歪了!得再往下一点!”
阿禾抱着那根曾刺入涪翁心口的蒙针,悄悄走到他们身后。
他看着李二娃比划了半天,还是找不准位置,便将手中的蒙针递了过去。
“白袍爷爷说,”阿禾用稚嫩的声音,转述着某种他才能听见的教诲,“第一针,不用扎得准。要用‘想救他’的心去扎。”
李二娃接过那根沉甸甸、带着奇异温度的蒙针,看看狗剩,又看看自己的手,他一咬牙,闭上眼睛,学着赵篾匠的样子屏住呼吸,猛地一刺而下!
“啪!”
芦苇杆应声而断。针尖偏了足有一寸,扎在了手三里之外的空处。
然而,就在芦苇折断的刹那,那“百家针钵”中,一根斜插着的古针突然“噌”地跃起半寸,针尾在空中微微一晃,仿佛一位严厉的老师,对着笨拙的学生,无奈却又欣慰地点了点头。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赵篾匠一个箭步冲过来,他扒开李二娃的手臂一看,只见那被芦苇杆扎中的地方,竟泛起一圈淡淡的红晕,皮下气血隐隐流动,正是气血受引之象!
“成了!成了!”赵篾匠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热泪,他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声音哽咽,“不是靠手法……是靠这颗心,是这颗心,引动了针意啊!”
涪翁始终冷眼旁观。
此刻,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属于宫廷御医的矜持与傲慢,也悄然散去。
他忽然从阿禾手中抽回那根蒙针,闪电般出手,一针刺入自己左手的合谷穴。
真气流转,针尾嗡鸣。
他反手将那兀自震颤的针尾,塞回阿禾冰凉的掌心。
“记住,”他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从现在起,你不是我的徒弟。你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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