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的烛火,被门外灌入的夜风吹得轻轻摇曳。
陆明渊清秀的侧影投射在巨大的舆图上,影子不大,却仿佛笼罩了整个东南的海疆。
邓玉堂和戚继光心中的震撼,如同这摇曳的烛火,久久不能平息。
杀人,他们会。打仗,他们擅长。
可将杀人与打仗,变成一种“经营”,一种“治理”。
化腐朽为神奇,将敌人变成顺民,将祸患变成根基。
对于两位统兵打仗的将军来说,这是他们对待手下将士常用的手段!
只是将这种手段用在倭寇身上,这......
春风未歇,海潮渐涨。温州港外,新造的三层战船“镇海号”缓缓下水,船身漆黑如墨,炮窗密布,桅杆顶端飘扬着绣有“陆”字的赤旗。岸边百姓围聚如潮,鞭炮齐鸣,孩童攀上礁石挥舞彩带。陆明渊立于点将台前,身披银鳞甲胄,目光扫过这支由镇海司自行筹款打造的水师首舰,心中波澜不惊,唯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
他知道,这艘船不是炫耀武力的象征,而是东南海防的第一道铁门。
“启锚!”他一声令下,号角长鸣,铁链哗啦作响,“镇海号”破浪而出,驶向深蓝。
裴文忠站在他身旁,低声感慨:“自唐末以来,地方无权建水军。您这是踩着刀锋走路。”
“那就走得稳些。”陆明渊淡淡道,“朝廷不出兵,百姓就要死。我不建船,谁来护这片海?”
话音刚落,一名飞鸽传信兵疾奔而来,单膝跪地呈上密函。陆明渊拆开一看,眉头骤然紧锁??辽东急报:李成梁麾下哨骑在鸭绿江畔截获一支神秘商队,车内藏有大量火药与南洋地图,领头者口音似闽人,身上搜出一枚刻有“龙首”二字的铜牌。
**海龙联盟!**
陆明渊指尖捏紧铜牌拓片,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他们竟已北上渗透边镇,图谋不止东南一隅。若非李成梁警觉,怕是连辽西防线都要被蛀空。
“传令‘天眼’系统全线启动。”他沉声下令,“三十座哨塔昼夜轮值,凡见悬挂‘双鱼旗’或夜间点三盏红灯之船,立即飞鸽示警。另派五名细作混入泉州、漳州商帮,查清哪些行会仍在暗中接济海盗。”
杜彦忧心忡忡:“伯爷,如今织造坊扩产、水师建制、战备物资采买,处处用银如流水。盐税盈余已被周郎中案牵连冻结三成,若再起大动作,财政恐难支撑。”
“那就开源。”陆明渊转身走向舆图桌,执笔圈定几处海岸线,“我在福宁战后审讯俘虏时得知,倭寇之所以能频繁登陆,是因为沿海有许多废弃渔村成了他们的补给站。这些地方虽荒,却控扼要道。我要把这些村落重新编户,设‘屯垦卫所’,每村派驻十名退伍兵丁,带领流民开荒种粮、养蚕织网,既安民生,又作耳目。”
裴文忠眼睛一亮:“如此一来,不仅切断敌寇后勤,还能形成纵深防御体系!而且……”他顿了顿,“那些曾为海盗提供食物饮水的穷苦渔民,也将因新政受益而倒戈相向。民心所归,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正是此意。”陆明渊点头,“明日发布《屯垦令》,凡愿迁居前线村落者,赐田二十亩、种子全供、三年免税,并可优先送子进入织造坊学堂读书。另外,设立‘戍边功勋簿’,凡举报敌情、协助剿匪者,记功授赏,累积十功可换一面‘免死铁券’。”
消息传出,四野震动。原本避之不及的边荒之地,竟成了贫民争抢的活路。短短十日内,已有上千户报名迁徙,其中不乏曾被迫为海盗送饭的老弱妇孺。
而在京城,徐阶卧病半月,终于再度入朝。然而这一次,他的气焰已不如从前。早朝之上,兵部尚书当众呈递《靖海将军功绩册》,详述陆明渊南下救城、肃清内奸、重建海防诸事,请求正式授予其“总督闽浙海务大臣”之衔,统管沿海军政财赋。
群臣哗然。
礼部侍郎当即出列反对:“陆某不过一伯爵,未历中枢,岂可总揽五省兵权?此例一开,日后藩镇割据,谁来制约?”
刑部尚书冷笑附和:“更何况,此人接连扳倒郑、柳二族,手段酷烈,民间已有‘冠文屠夫’之称。若再予重权,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殿中争论不休,唯有皇帝静坐不动,直至众声渐息,才缓缓开口:“你们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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