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苏九儿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回归现实。她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褪，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王朝的兴衰与覆灭。
她看着眼前这颗依旧温和地散发着星光的“星枢之心”，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你……还好吗？”端木云担忧的声音传来。他看到，就在刚才短短一瞬间，苏九儿的气息变得无比苍老与悲凉，仿佛经历千载轮回。
“我没事。”苏九儿摇了摇头，她看向端木云，缓缓地，将她在那段记忆中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端木云听得目瞪口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座邪恶大阵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一段波澜壮阔、却又令人扼腕叹息的尘封往事。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
“现在，我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座大阵。”苏九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银紫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作为它新的主宰，我面前，有两个选择。”
端木云立刻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苏九儿接下来的决定，将至关重要。
“第一，”苏九儿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利用星枢之心，强行切断并逆转整个大阵的能量流，让它自我毁灭。这样一来，血月大阵将不复存在，苏天朝所有的阴谋都将化为泡影。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但是……”端木云立刻听出了她话中的转折。
“但是，”苏九...九儿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就像我之前感觉到的，这座大阵经过数百年的改造，早已与云州城的地脉融为一体。强行摧毁，引发的地脉崩溃，足以让整个云州城，在瞬间沦为人间地狱。我们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制造一场更大的灾难。”
端木云的心，沉了下去。
“那第二个选择呢？”
苏九儿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石厅的穹顶，仿佛看到了云州城内那百万无辜的生灵。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神性的光辉。
“第二个选择，”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就是修复它。”
“将它从一个汲取怨念与生命的杀戮机器，重新引导、净化，让它变回那个虽然疯狂，但初衷却是为了‘守护’的‘星枢大阵’。”
“这条路，很难，也很危险。我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甚至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成功。但是……”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端木云。
“这是唯一能拯救所有人的路。端木云，你……还愿意陪我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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