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静只持续了半天，下午，诵读刚结束，赵族老沙哑的声音便响彻祠堂前。
“孤女阿砚，上前来。”
来了！
所有目光瞬间聚在楚砚身上，族老终于要对他这个优质养料动手了吗？
楚砚面色平静，越众而出，微微垂首。
“族老。”
只见赵族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昨日，你于牌位前见泪痕而悲悯？所见何处？所感何事？”
很明显，这是一个陷阱，无论他说哪个牌位，族老都可以轻易否定，并给他扣上“妄言”、“玷污先人”的罪名。
楚砚抬起头，直视着赵族老，声音清晰平稳。
“回族老，所见并非某一牌位，而是这祠堂梁柱之间、地砖之下、无处不在的斑斑泪痕与血痂。所感也非一人一事，而是这百年来，无数被‘贞节’二字吞噬、碾碎，最终连名姓都化作养料的冤魂哀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天选者都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敢？！
就连那些麻木的女子中，也有不少人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而三位族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钱嬷嬷厉声喝道。
“大胆！胡言乱语！亵渎祠堂！掌嘴！”
两个麻木女子就要上前。
“且慢！”
楚砚猛地提高声音，从怀中掏出了那本人皮账簿！
“胡言乱语？那就请族老和各位嬷嬷，还有巷中的诸位，一同看看这本记录了贞节巷百年‘收支’的账目！看看所谓的‘贞洁琉璃心’到底是何物！看看那些‘羽化登仙’的先辈们去了何处！看看我等身上的‘贞洁点数’又到底是什么！”
他猛地将账簿高举过头！
“那是…”
辛嬷嬷失声惊呼，脸色大变。
赵族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震惊、愤怒，以及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
而那些麻木的女子，在账簿内容的直观刺激下，长期被压抑、被洗脑的精神状态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们看着那本人皮账簿，看着上面熟悉的血迹和可能认识的名字，听着楚砚字字泣血的控诉，再结合自身的遭遇…
“不…不是真的…”
“小翠…上面有小翠的名字…”
“点数…我的点数…”
“啊——！”
终于，有一个女子率先崩溃了，她捂住脑袋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然后就有接二连三的麻木女子或痛哭失声，或瘫软在地，或疯狂抓挠自己！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
“反了！反了！”
钱嬷嬷气急败坏，指挥着还没崩溃的嬷嬷和女子。
“抓住她！夺回那妖书！”
几个嬷嬷和尚未完全崩溃的女子就要冲上来。
就在这时！
夜鹰上前挡在楚砚身前，指尖电弧噼啪作响，冷声道。
“我看谁敢动！”
而伊万怒吼一声，拦在了另一边，一拳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嬷嬷打得踉跄后退！
让·雷诺则快速退到一旁，口中高声道。
“账目第三十七页，记录钱嬷嬷您于去岁腊月，因‘监管不力’，被罚没‘血气十缕’！这血气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罚没的？！”
这话像刀子般刺进了钱嬷嬷心中，她动作猛地一滞，脸色煞白。
混乱中，楚砚高举着账簿，声音压过了一切嘈杂。
“你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信奉的规矩！这就是你们追求的琉璃心！这座牌坊，每一寸都沾满了鲜血和冤魂！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祠堂前，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被撕开了！
【夏国直播间】：
“楚神A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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