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渐渐浮起巨大的礁石，礁石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泛着幽幽的光，偶尔有通体透明的鱼群掠过，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一阵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唔……”
我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白砚辞的手臂。
我低头看去，手背的皮肤下透出青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顺着血管飞快地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凸起，传来细密的痒意与痛感。
“是龙族的血脉在觉醒。”当铺老板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话音未落，我的后颈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手臂、脚踝，凡是皮肤裸露的地方，都迅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青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银，流光溢彩，与水下的波光遥遥呼应。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苏醒，胸腔里像是藏了一片汪洋，连呼吸都带着龙类特有的威压。
“有我在不要怕，稳住心神。”
白砚辞的手掌覆在我的头顶，掌心的温度熨帖着躁动的力量，“北海龙王感应到了龙骨的气息，不会伤你。”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四溅，化作漫天的雨雾。雾色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人身量万丈，隐于云与水之间，他的龙鳞是玄黑色的，边缘泛着金边，折射出冰冷而华贵的光。
“凡人之躯，却蕴龙骨。”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从深海最深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汝，是何人？”
“龙王，她是你们遗落在人间的血脉。可否上岸一聊？”
龙王凝望着我，眸中翻涌的疑惑骤然褪去转而被一片清明取代。
他那凌厉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淬满了不加掩饰的凶狠：“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姓金吧？”
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那毫不掩饰的不友善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紧张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砚辞长臂一伸，将我稳稳揽进怀里，声音淡漠如冰，听不出丝毫波澜：“她是姓金，但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和你做一桩交易。”
龙王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骤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周遭的水波都跟着翻涌，满是讥讽的意味：“真是有意思！居然带着金家的人，来和我谈交易？”
话音落下他又嗤笑一声，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我，目光怨毒得像是染了剧毒的利刃。
他一字一句，字字刺骨：“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金家的余孽居然还没有死绝。说吧，你是金家的第几代子孙？”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将我劈得怔住。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回答——我连金家的过往都一无所知，又怎会知道自己是第几代。
“我不知道。”
我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出生之后，就被金家抛弃了。如今……我已经是金家最后的血脉。”
听到这话，龙王眼底的嘲讽与厌恶愈发浓重，几乎要溢出来。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金家罪大恶极，满门皆为奸邪之辈，这样十恶不赦的家族，就该永生永世在炼狱里受尽折磨！你一出生就被他们丢弃，恰恰印证了金家血脉里的凉薄与狠毒。”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废物，语气冰冷刺骨：“这样肮脏的血脉，根本就不配得到传承。你也差不多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了，乖乖回去等死就是，何苦跑到这北海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看向我时，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仿佛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
可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没有对我痛下杀手，这一点，让我心中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
“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白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交易。”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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