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锐利而深邃。 他低声自语:“李萧彻…果然名不虚传。雷厉风行,铁面无私…或许,他真能搅动这一潭死水。” 说完,他放下茶杯,身影悄然消失在雅间之内。 而李牧之在退堂之后,再次于书房窗台上发现了一封新的匿名信。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长源一役,大人锋芒已露。然江州十县,水深似海,牵涉之广,恐远超想象。望大人慎之,珍重。” 李牧之握着信纸,走到窗前,望向江州府城的方向。 夜色如墨,寒意更浓。 长源县的蛀虫虽除,但更大的漩涡,似乎才刚刚开始涌动。他顶住了这一次的压力,但下一次呢?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旧坚定。 既已出手,便无退路。依法办事,涤荡乾坤,纵前路艰险,亦不容回头。
李牧之将那封匿名信就着烛火点燃,看它在指尖化为灰烬。信上的警告犹在耳边,但他眸中的火光却比烛焰更亮。
“文远,”他沉声道,“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回府衙。”
赵文远略显迟疑:“大人,长源县初定,诸多事务尚未理顺,此时离开是否…”
“长源县只是冰山一角。”李牧之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那封信提醒了我,张崇山能如此肆无忌惮,绝非一县之力所能掩盖。他的背后,必有更大的庇护。我要回府衙,调阅近五年江州所有税赋卷宗,特别是与长源县往来的文书。”
次日清晨,李牧之将长源县暂交可靠之人代理,带着一队亲兵快马加鞭赶回江州府城。
甫一入城,他便察觉气氛有异。往日热闹的街市似乎安静了许多,沿途遇到的官吏虽依旧恭敬行礼,眼神中却多了几分闪烁与疏离。
回到府衙书房,案头已堆积了不少公务文书。李牧之顾不上休息,立即命赵文远去调取卷宗。
然而,半个时辰后,赵文远空手而回,面色难看:“大人,掌管卷宗的刘司库称,存放近年税赋文书的库房因前些时日阴雨,屋顶渗漏,正在修缮整理,暂无法调阅。”
李牧之眼神一冷:“这么巧?带我去看。”
库房外,果然搭着脚手架,几个工匠在做修缮状。刘司库闻讯赶来,赔着笑脸:“不知大人急需,下官罪该万死。只是这库内潮湿,文书大多已搬出晾晒,杂乱无章,恐污了大人眼…”
“无妨,”李牧之淡淡道,“本官正好看看,库房损坏到何种程度,需要多少银两修缮,也好上报拨款。”
不等刘司库再言,他径直向内走去。库内确实有些潮湿之气,但远不到需要大规模修缮的程度。几个书吏正在整理散放于架上的文书,见李牧之进来,皆面露慌色。
李牧之目光扫过,忽见一角有几人正匆忙将几册文书塞入箱中,欲盖上箱盖。他快步上前,伸手按住箱盖:“这是什么?”
那几人吓得扑通跪地,面无人色。刘司库抢上前:“大人,这只是些陈年旧账,无关紧要…”
李牧之推开他,从箱中取出一册,翻开一看,正是长源县三年前的税赋明细。再取一册,是两年前的。册页崭新,毫无潮湿痕迹。
“刘司库,”李牧之声音冰寒,“这就是你说的‘潮湿杂乱’?我看这些文书保存得相当完好嘛。”
刘司库汗如雨下,支吾不能言。
“文远,将这些文书全部搬到我书房去。”李牧之命令道,又转向瘫软在地的刘司库,“刘大人,你且回府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是夜,李牧之书房灯火彻夜未熄。
他与赵文远及几位可信的幕僚仔细核对长源县往年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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