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两块大洋。”张万金说出这数目时,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寻常账房少说也得五块。
黄老头却欣然答应:“多谢东家收留。”
自打黄老头留下,张家的怪事就一桩接一桩。
先是粮仓里闹老鼠,一夜之间糟蹋了三石高粱。张万金心疼得直跺脚,黄老头慢悠悠说:“东家莫急,今晚我守仓。”
第二天,张万金到粮仓一看,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二十几只死老鼠,最大的有狸猫那么大。更奇的是,粮囤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神龛,里面供着块木牌,上书“灰仙之位”。黄老头说:“东家,这是灰仙(老鼠仙)显灵,往后每月初一十五,供点糕点果子,保你粮仓平安。”
张万金将信将疑地供了,果然再没闹过鼠患。
接着是张万金那独生儿子张小宝,不知怎么染上怪病,整天昏睡不醒,请了好几个郎中都不见好。黄老头到少爷房里转了转,从床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草人,上面扎着七根针。
“这是有人使坏,”黄老头说,“东家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张万金心里一咯噔——前几日庄东头赵寡妇来借粮,他不仅没借,还说了几句难听话,把赵寡妇气得哭着走了。莫非……
黄老头让张万金准备三样东西:赵寡妇家门前土一捧,无根水一碗,香灰一撮。当晚,他在张小宝床前焚香念咒,把那草人烧了。灰烬落入无根水中,黄老头含了一口,“噗”地喷在张小宝脸上。
张小宝一个激灵坐起来,茫然四顾:“爹,我饿。”
张万金又惊又喜,对黄老头更是奉若神明。供品从窝窝头换成了白面馒头,工钱也涨到了五块大洋——虽然还是比市场价低。
转眼到了年关,张万金的吝啬劲又上来了。腊月二十九,他吩咐厨房:“今年长工的年礼,一家给半斤糙米就行。黄先生嘛……给二斤白面,再割条咸肉。”
老李忍不住劝:“东家,这……是不是太薄了?庄里别的财主家,最少也是一斤白面、二斤肉的。”
张万金眼一瞪:“爱干干,不干滚!这年头,两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黄老头耳朵里。他正在账房拨算盘,听了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年三十晚上,张家大宅摆了三桌酒席——张万金一家一桌,管家、丫鬟一桌,长工们一桌。桌上的菜式天差地别:张万金那桌鸡鸭鱼肉俱全;管家那桌四菜一汤,不见荤腥;长工那桌就一大盆白菜炖土豆,里面飘着几片肥肉膘子。
黄老头被请到主桌,坐在张万金旁边。酒过三巡,张万金有些醉意,拍着黄老头肩膀说:“黄先生,您可是我的福星啊!自打您来了,我家事事顺遂。来年还得仰仗您!”
黄老头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东家,这人世间的事,讲究个因果报应。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该舍的时候得舍,该积德的时候得积德。”
张万金哈哈一笑:“先生说的是!积德,一定积德!”转头却小声吩咐老李,“明天祭祖的供品,用昨天剩的那只鸡就行,别宰新的。”
夜深了,雪又下起来。张万金醉醺醺回房躺下,迷迷糊糊间,听见院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起身扒着窗往外看,这一看,酒全醒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十只黄皮子排成两列,像人一样直立行走。最前面那只体型硕大,毛色金黄,正是他当初在耳房见到的那只!黄皮子们抬着轿子——那轿子竟是纸扎的,花花绿绿,轿帘上还写着“张府”二字。
轿子在院中停下,大黄皮子前爪一扬,一群小黄皮子从厨房、粮仓、厢房里钻出来,有的抱着米袋,有的拖着腊肉,有的扛着布匹。最让张万金心疼的是,他那藏在地窖里的三坛银元,也被两只黄皮子一前一后抬了出来。
“我的钱!”张万金失声叫道,推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黄皮子、纸轿、财物,全都不见了。只有满地白雪,映着清冷的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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