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继续。”
当晚,茅屋议事。
苏秀才摊开《通览图》,结合今日所见,推演地脉规律;铁头负责警戒,防止外人靠近;陆时砚则翻遍古籍残卷,寻找“仓廪令”的蛛丝马迹。
“不能贸然触动全网。”陆时砚眉头紧锁,“万一引发地动或反噬,整个村庄都会遭殃。”
“所以我不会强启。”沈清禾平静道,“我要以地缝为基点,引灵泉灌溉,逐步试探地脉反应。若能唤醒一丝共鸣,便是希望之始。”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但如果这力量可以传递——如果千千万万的农人,都能感知到土地真正的脉搏呢?”
众人默然。
良久,苏秀才开口:“建一座‘观脉台’。用陶管导流灵泉,埋入地下,配合数据记录温湿度、作物生长变化,观察是否有异常反馈。”
计划敲定。
七日后,第一股清泉自地缝缓缓涌出。
水质清澈甘冽,阳光下泛着淡淡金晕。
取之浇灌试验田中的麦苗,不过一夜,新叶竟长出三寸,根系粗壮如指,泥土松软得像是被无形之手深耕过。
沈清禾蹲在田埂上,捧起一抔湿土,深深嗅了一口。
那是生机的味道。
忽然,远处山道上传来木杖叩地之声。
一个佝偻身影缓步而来,灰袍布鞋,双眼蒙着素布——竟是多年不曾出门的盲茶翁。
他停在田边,未语先叹。
然后,他伸出枯瘦的手,接过一碗刚接的泉水,静置片刻,竟不做任何动作,只是闭目良久。
子夜将尽,天地间一片死寂。
盲茶翁枯瘦的手指仍悬在那碗泉水之上,素布蒙眼微微颤动,仿佛有看不见的风穿过他的灵魂。
良久,他缓缓睁开——尽管双目无光,却似洞穿了三百年尘封的岁月。
“这不是水……”他声音低哑如裂帛,“是‘息壤之泪’,女娲补天时遗落的最后一滴生机。它不该存于人间,除非……大地记忆苏醒。”
众人屏息,连铁头握刀的手都绷得发白。
苏秀才猛地抬头:“大地记忆?那不是古籍里记载的虚妄传说吗?”
“非虚妄。”盲茶翁轻轻摇头,将碗中水倾入土中。
刹那间,泥土竟泛起细微涟漪,宛如活物呼吸。
“当土地还记得如何生长,当根脉仍记得如何歌唱——这才是真正的‘丰年’本源。而你。”他转向沈清禾,忽然整衣下拜,袍角拂地,“不是偶然得印之人,是你唤醒了沉睡的‘仓廪之心’。”
沈清禾心头一震,指尖微凉。
她低头看向胸前那枚青铜小印——自穿越以来便与她神魂相契的信物。
此刻,它正悄然发热,仿佛回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当晚,月隐星沉。
她在茅屋内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再度催动空间之力。
原本需耗费大量灵泉才能催熟三十亩稻田的术法,竟在心念初动时便自动蔓延——百五十亩试验田齐齐泛起微光,作物茎叶轻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
更令人惊异的是,灵泉消耗竟不足往日一半。
她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映出一片浩瀚星图。
紧接着,窗外传来低语般的骚动。
铁头急步奔来:“东坡、南岗、西岭……所有种了禾社种子的田,夜里都在发光!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沈清禾起身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带着湿润的暖意。
远处田野上,点点微光浮游升腾,如同萤火汇聚成河,又似星辰倒灌人间。
那些光,并非来自作物本身,而是从根系深处透出,与地下某条无形脉络隐隐共振。
她知道——地脉醒了,只是一缕呼吸。
可就在这静谧之中,地缝方向忽传一声闷响。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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