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铜印落回掌心,温热犹存。
她低头看向陆时砚,他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丝释然的笑。
“原来父皇留下的,不是王位,是一张养活天下的网。”他轻声道,抬手望着掌心血痕,“这一滴血若能让千万人不再饿死,那就值得流。”
沈清禾久久未语。
雨还在下,可她心中已有火燃起。
她扶起陆时砚,目光扫过众人:“走,回信碗堂。”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队伍踏着泥泞前行。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再只是求生的挣扎,而是隐隐燃起了某种信念。
而在信碗堂深处,老井幽幽,水面倒映不出星光,却仿佛藏着千年的沉默等待。
沈清禾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不只是地图浮现,不只是权限开启。
是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
(续)
天光破晓时,信碗堂的檐角滴着雨水,青石阶上覆满泥泞脚印。
沈清禾最后一个踏进院门,肩头湿透,发丝贴在额前,却仍挺直脊背,仿佛风暴中唯一不倒的旗杆。
她将陆时砚安置在里屋暖炕上,覆以厚毯,又命人熬了一锅浓米汤掺入空间培育的温养药草。
他气息渐稳,指尖回暖,可那抹苍白依旧深陷于眉宇之间。
沈清禾坐在床边,凝视着他掌心尚未干涸的血痕——那曾触发铜印共鸣的血脉,如今安静得如同沉睡的火种。
但她知道,这火,已经点燃了。
她起身走入井畔小院,取出藏在空间最深处的两件重物:一块泛黄的玉圭拓片,是老族长临终所托;一卷墨迹斑驳的账册副本,记录着盐纲会历年私运屯粮的秘密路径。
她将其层层封入灵泉滋养过的陶匣,再以三道符纸镇压,最终沉入空间核心的地下密室——那里只有“善举值”突破千点后才解锁的一尺净土,连时间都仿佛静止。
做完这一切,她立于枯井之前,焚香三炷,火苗微颤,在晨风中倔强不熄。
“此约既成,”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地,“粮为民命,权为公器。若有持力者窃仓廪、断漕道、欺饥民者……天地共弃。”
话音落处,井水无端荡起一圈涟漪,明明无风,水面竟映出半幅残破的社稷坛影。
香灰骤然卷起,化作一道细线,没入井口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听到了这份誓约。
小豆子蹲在田埂边,手里攥着那片染血的布条。
雨水洗去了血污,却留下一道暗红印记,像极了地图上的标记。
他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它系在一株新插的稻苗根部。
那苗儿迎风轻摇,竟比旁株高出寸许,叶尖凝聚露珠,晶莹如泪。
而千里之外,京城某座不起眼的深宅内。
黑判官从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透中衣。
他猛地坐起,手中茶盏“啪”地坠地碎裂,瓷片溅了一地。
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袖中滑出的那一枚龙鳞令牌——那是他从先帝寝宫盗出的禁物,象征着对天下司仓系统的隐秘掌控。
此刻,那由整块黑玉雕琢而成的令牌,竟凭空裂开一道细纹,自龙头至龙尾,贯穿如闪电。
他指尖抚过裂缝,面色铁青。
“不可能……稷印已毁,血脉断绝……怎会……”
窗外忽有鸦群掠过,凄厉鸣叫划破寂静。
他缓缓闭眼,终于低语:“她拿到了钥匙。”
七日后,月圆之夜。
信碗堂的井台被清理干净,四周摆上五谷供盘,沈清禾捧着铜印立于中央。
自那夜血脉共鸣后,每到子时,印底便隐隐发烫,似有所待。
今夜,更是嗡鸣不止。
她闭目凝神,默念八字真言:“血脉为引,福缘为钥。”话音未落,铜印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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