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顾公子。”
泥瓦匠拱了拱手,语气有些迟疑。
“咱们挖的冰窖已经好了,可是……这冰窖没有冰,可怎么用啊?”
江茉这才想起,新酒楼的冰窖是按照她的要求挖的,深三丈,宽两丈,用来储存食材和制作冰镇饮品的。
顾天星皱起眉头。
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不由看向江茉。
他记得江茉说她有办法。
江州的富贵人家,想要用冰,都是冬日里派人去城外的江河凿冰,然后储存在自家的冰窖里。
可如今马上入夏,哪里还有冰可寻。
张掌柜......
暮春的雨来得悄无声息。
天光尚未破晓,细雨已如银丝般垂落,将整个京城笼进一片朦胧水色之中。朱雀大街上青石板泛着微光,街角屋檐滴答作响,唯有茉园后厨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纸窗,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温暖。
江茉披着一件素色夹袄站在灶前,手中揉捏着面团,动作缓慢而专注。今日不是节令,也不是初一十五,但她仍起了个大早??昨夜梦见了母亲。
梦里她还是那个蜷在柴房角落的小姑娘,冷得发抖,肚子咕咕作响。门外传来脚步声,门缝里塞进一只粗陶碗,热汤尚冒着白气,旁边放着半块杂粮饼。她捧起碗时,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说:“吃吧,别怕。”
她抬头,却看不清那人面容,只记得那双手粗糙却暖极了,腕上戴着一只褪了色的红绳玉镯。
醒来时枕畔微湿,她默默起身,没惊动身边熟睡的沈正泽,独自来到厨房。她想做一碗母亲当年可能吃过的东西,哪怕只是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
“你在想她?”不知何时,沈正泽已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件厚披风。
江茉点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将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出那种味道……就是能让人吃完就不觉得冷、不觉得饿的味道。”
他走过来,把披风披在她肩上,又从怀里取出一本薄册子:“我翻了一夜旧账,找到了你入籍清梨别院时登记的籍贯信息。你娘姓柳,原是江州城外柳家村人,十六岁那年因旱灾流徙至府城,被牙婆骗卖入厨役行当,后来辗转进了别院做杂役。”
江茉猛地转头看他,眼中闪过震惊与震动。
“你怎么找到的?”
“三年前我就派人查过。”他语气平静,“但那时你不肯提,我便一直压着没告诉你。直到昨日见你梦中落泪,我才觉得……或许该让你知道这些。”
她怔住,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他早就替她寻回了根脉,只是默默藏在袖中,等她准备好那一天。
“柳家村如今还在。”他继续道,“村里老人说,曾有个女子擅长做一道‘雪耳红枣羹’,每逢冬日都会熬一大锅送给穷苦人家的孩子。她说:‘孩子不能饿着长大,就像花不能缺了阳光。’”
江茉的眼泪终于落下。
那是她小时候唯一记得的母亲做的点心。每逢寒夜,母亲总会悄悄端来一小碗温热的甜羹,一边喂她一边哼一首小调??正是阿菱信中提到的那首。
“我想回去看看。”她低声说。
沈正泽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
两个月后,江州柳家村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热闹。
一辆朴素马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车上走下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青布长衫,眉目清朗,手中牵着一柄油纸伞;女子穿着淡黄裙裳,发间簪一朵白茉莉,目光温柔地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土地。
村中孩童好奇围观,有老人眯眼打量片刻,忽然颤声道:“这……这不是柳家丫头的模样吗?”
消息传开,全村轰动。
原来当年柳氏生下江茉后不久,便被人贩拐卖离村,从此音讯全无。村民们只知她被送进了城里大户人家做仆,谁也不曾想到,三十年后,她竟以这般模样归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卓然的夫君。
“真是造化弄人啊!”村老拄杖叹息,“当年你说她命苦,谁知竟是苦尽甘来。”
江茉跪在祖坟前,将带来的汤包一一摆上,点燃三炷香,声音哽咽:“娘,女儿回来了。”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滴在墓碑上,仿佛天地也在落泪。
沈正泽静静立于一旁,手中捧着一只陶罐??里面是他按古法复原的“雪耳红枣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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