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嘀咕着,就见闫解城从外面回来,他一眼就看见几人扎堆在窗根下,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着骂道:“你们几个没正形的,赶紧回屋睡觉去!
别在这儿瞎晃悠,打扰人家小两口休息!”
几人见状,赶紧作鸟兽散,头也不回地溜回了自己家。
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95号院的芦花鸡就扯开嗓子啼了头遍,晨雾混着胡同里特有的煤烟味儿,像块半透明的纱巾,慢悠悠裹住青灰的砖墙和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树影斑驳,连砖缝里的青苔都吸饱了潮气,透着层润润的水光。
何雨柱刚从里屋的硬板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沉的太阳穴,昨晚院里的热闹劲儿还没散,街坊们的说笑声仿佛还在耳边打转。
他趿拉着半旧的黑布鞋走到灶台前,把洗得白的粗布围裙往腰上一系,带子在身后勒得紧实,打了个牢靠的死结。
刚抄起灶台上的火柴盒要划火点煤炉,院门口就传来许大茂那标志性的尖嗓子,还伴着自行车铃“叮铃”
一声脆响:“柱子!
柱子!
快醒醒盹儿,都七点多了,八点得准时到厂!
咱骑车子一块儿走,路上买俩糖火烧当早饭,我请客!”
何雨柱手里的火柴“噌”
地一下划着,橘红色的火苗在指尖跳了两跳,又被他轻轻吹灭。
他探着脑袋往院外瞅,一眼就锁定了许大茂——穿件领口毛、袖口磨出毛边的工装,裤脚还沾着昨天下雨溅的泥星子,正骑在那辆轧钢厂统一配的墨绿色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脚蹬,另一只脚稳稳撑在地上。
车把上刷着银漆的“红星轧钢厂”
字样还很清晰,车筐里挂着个磨得起边的蓝布包,那是他装工资和票证的“命根子”
。
许大茂靠在老槐树下,时不时按两下车铃,车铃“叮铃叮铃”
地催着,人也急得直转悠。
何雨柱把火柴往灶台上一搁,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灰,转身从门后拖出自己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旧”
的永久牌自行车,车链条还“哗啦”
响了两声。
他迈着大步走过去,故意逗道:“急啥?现在七点二十,骑车子到轧钢厂也就二十分钟,八点准能踩点到。
你这火烧火燎的样,莫不是昨晚偷鸡被人追着跑了一宿?”
许大茂脸上立马堆起少见的热络笑容,蹬着车子凑上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何雨柱的车把,眼神飞快往院里扫了一圈,压着嗓子说:“柱子哥,看你说的,我这是有正经事。
还是你最了解我,确实有件要紧事想跟你商量,咱路上说,别耽误了上班打卡。”
两人各自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沙沙”
的轻响,车把一拐,并肩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刚出胡同口,晨光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许大茂减慢车,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脸上的油滑劲儿全没了,皱着眉一脸愁容:“柱子哥,我周六办结婚宴的事儿,之前跟你提过一嘴,你也知道的。”
何雨柱脚下没停,稳稳握着车把点了点头,没搭话,等着他往下说。
许大茂使劲搓着车把上磨亮的胶皮,叹气道:“别的都好说,桌椅板凳找街坊凑了,锅碗瓢盆从食堂借了,就愁粮食不够。
前后院的街坊、乡下的本家亲戚,厂里的同事,我爸的同事,拢共三四十来号人,我把家里的粮本翻烂了,粮食票还差整整三十斤。
这要是主食不够,酒席直接就砸了,我这张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何雨柱单脚撑地停下车子,车梯“咔嗒”
一声卡稳,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办结婚宴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准备?现在离周六就两天了才着急,早干嘛去了?”
许大茂也赶紧捏闸停车,苦着脸,头都快耷拉到胸口了:“我哪儿敢耽搁啊?前几天就挨家挨户去借了,一大爷那儿磨了快一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才不情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