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好像认得他!”
一旁的谢千里眯起眼,将那男子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突然一拍大腿,“这不是…徐副将老家来的那位外甥吗?”
“没错!去年末将在徐府赴宴时见过一面,徐副将亲口介绍,说是老家来探亲游历的外甥,名叫徐凯。”
夏樱的目光落向跪地的男子:“你究竟是谁?从实招来。”
阿木尔·苏赫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缓缓抬头,视线扫过端坐的楚宴川与夏樱,喉结滚动,嘴唇抿得死白,仿佛正用尽全身力气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然而这挣扎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我…是…阿木尔·苏赫,阿木尔部落,首领的外孙。”
“城门口的灵犀镜,是你毁坏的?”夏樱追问。
其实答案早已在她心中。
逐月将人带回后立即核验了指纹,损毁的灵犀镜上残留的最后一枚陌生指印,与这少年的完全吻合。
“不错…是我做的。我趁守城兵交班松懈之际,潜入城门楼,毁了灵犀镜。随后,我接应伪装成商队的蛊人小队入城,粮仓亦是我带人潜入焚毁的。”
“既然那些粮食不能为我北漠所用,不如一把火烧尽,断了你们的补给。我倒要看看……没了粮草,你们还能守多久。”
“我北漠狼骑,终将踏平定北城。”
一段清晰完整的实话,就这么顺畅地说了出来。
阿木尔·苏赫说完,闭上了眼睛,脸上并无多少意外或挣扎的神色。
因为自从他落入那几个女子手中的那一刻起,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意识与嘴巴仿佛割裂了。
他想怒吼,想狡辩,甚至想立刻咬碎齿间暗藏的毒囊自尽尽忠,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对方甚至在他试图咬合的瞬间,便精准地卸了他的下颌,取走了那枚毒囊。
他成了被剥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傀儡,只能眼睁睁听着自己吐出所有秘密。
他自幼在部落接受最严酷的训练,忍饥、耐寒、抗刑、藏毒、诈降、诈死……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招没学过?
可是,这一回……真是邪了门了。
与他的平静不同,一旁的徐暨在听到这番供述时,身体却难以抑制地掠过一阵剧烈的慌乱。
不可能!
这儿子心志坚韧远非常人可比,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难道……难道他是想以这种方式,独自承担下所有罪责,保全他这个父亲?
不愧是他的儿子!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夏樱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问题直指核心:
“徐暨,是你什么人?”
阿木尔·苏赫眼睫颤动了一下,在那股无形力量的驱使下,清晰无比交代:
“我,亲爹。”
此言一出,徐暨悬着的心,如同被瞬间冻住的石块,直直沉了下去。
而周遭,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震怒!
霍云起拍案而起,目眦欲裂:“徐暨!枉我霍云起这些年视你为手足同袍,对你推心置腹!你竟甘为北漠的走狗,做下这等猪狗不如之事?!那些葬身粮仓火海,尸骨无存的兄弟,哪一个不曾与你并肩厮杀,把后背交给你?!你对得起他们吗?!”
谢千里直接“呸”了一声,脸上再无半分同僚情谊,只剩下赤裸裸的厌恶与杀意:“狗杂种!老子还当你是个爷们!原来是个把野种当宝,把同袍当草,帮着外人屠戮自己人的畜生!”
郭守义声音发颤:“徐暨啊,你对得起云大将军当年的知遇之恩,提拔之情吗?!对得起你身上这身代表大夏军魂的铠甲吗?!你扪心自问,可对得起云大将军当年亲手赠你的那张破岳弓?!”
听到云大将军三个字,徐暨像是被按下了理智崩断的开关。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扭曲的恨意与疯狂决绝,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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