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借由蓝色发丝的垂落,狼狈地遮掩瞬间失控的情绪,但那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肩头,和紧抿的、几乎失去所有血色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此刻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烈波动。
她眉宇间那原本就萦绕不去的哀愁,在此刻变得更加浓烈、更加深沉,仿佛化不开的浓墨,重重地浸染了她整个清丽却苍白的面容。原来,他们最初的梦想,那份以为能照亮整个雨之国的光芒,早在萌芽之初,就已经因为忽视了脚下现实的土壤,而埋下了注定夭折的种子。这份迟来的、血淋淋的认知带来的痛楚,远比单纯的任务失败或者敌人的强大,更加刻骨铭心,因为它否定的是他们曾经坚信不疑的根基。
佐助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水,却继续切入“晓”初期那理想主义光环下更深层的组织痼疾:
“再者,当时的‘晓’组织,在我看来,还缺乏一个稳定的、权责清晰的组织架构与决策核心。”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对管理混乱的否定,“所有的事情,无论大小轻重,似乎都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着来,看似民主平等,实则效率极其低下,更致命的是,缺少一个能在意见分歧时、危急关头,统一众人意志、敢于承担责任并一锤定音的领袖人物。”
他描绘出一种看似忙碌实则混乱的景象:“这就直接导致了,整个组织的行动缺乏长远而合理的战略规划,也缺少清晰明确的阶段性目标。整个组织如同无头的苍蝇,只能被动反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看到哪里燃起了求救的烽火,就仓促地冲向哪里。看似终日奔波,充满奉献精神,实则力量被无限分散,成员们疲于奔命。消耗了大量宝贵的人力与稀缺的物力,最终的结果却往往事倍功半,甚至徒劳无功,难以真正撼动这个国家苦难的根基,改变不了任何深层次的东西。”
这番话,如同另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小南记忆深处另一把更加沉重、关乎组织存亡的锁。
(小南内心:弥彦确实说过……他曾在只有我们三人时,带着困扰和坦诚说过:‘我或许……并不适合做一个需要时时做出冷酷决断的首领,我更愿意成为连接大家与那个美好理想的桥梁’……长门也曾在私下里,用他那时还带着怯懦却无比认真的语气说过:‘我的性格……无法像弥彦那样,用阳光和热情去凝聚所有人,我愿意成为支撑他实现理想的、最坚固的基石’……)
他们二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关乎组织存续的核心问题——领导力的模糊与决策机制的缺失。然而,一个因性格温和而不愿专断,一个因自卑与对友情的珍视而甘居幕后,他们都因为各自的性格弱点与对彼此深厚的羁绊,未能真正着手建立那个必要的、哪怕有些冷酷的权威核心和高效决策体系。
原来,不仅仅是理想脱离了现实,组织本身的结构性松散与决策上的优柔寡断,也早已为后来外部势力轻易介入、引发惨痛剧变埋下了致命的伏笔。这双重缺陷的认知,让她心头发紧,那感觉不仅仅是理想幻灭的悲伤,更是对组织内在顽疾导致必然失败的无力与痛悔。
佐助的剖析并未停止,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深潭静水,却将话题引向了那个最终导致悲剧发生的关键人物与核心矛盾:
“第三点,也是最为致命的一点——”他的话语在这里刻意放缓,加重了分量,“——你们在羽翼未丰、根基尚浅之时,便已然在无形中,冒犯甚至挑战了当时的雨之国实际统治者,山椒鱼半藏。”
他并未全盘否定半藏,而是先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剥离了个人情感的历史评价:“半藏这个人,本身就很复杂。他凭借‘半神’的绝对武力与乱世中积累的威望,在各大国的夹缝中,勉强护卫住了雨之国的独立,使其免于被周边虎狼彻底吞并或沦为更惨烈的焦土。客观而言,没有他坐镇的那段时期,雨之国在之前的连年动荡中,处境或许会更加艰难,甚至国将不国。这是他的功绩,不容抹杀。”
随即,他的语气转为冷峻,如同揭开幕布,露出了背后的黑暗:“然而,他实行的是残酷的、不容任何异议的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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