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个无比广阔的“大厅”之中。大厅呈完美的半球形,穹顶高悬,目测高度超过百米,散发出柔和、均匀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地面是光洁如镜的银灰色,倒映着穹顶的光。大厅内并非空荡,而是整齐排列着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圆柱体“培养舱”?或者“观测柱”?这些柱子直径超过五米,高度直达穹顶,内部充满了各种颜色的、缓慢流动的液体或气体,其中悬浮着形态各异、难以名状的“物体”——有的像扭曲的几何结构,有的像休眠的怪异生物轮廓,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的规则光旋。大多数柱子内部的“物体”都处于绝对静止状态,只有极少数偶尔会微微蠕动或发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洁净的、略带臭氧和某种清淡药剂混合的味道,温度恒定,湿度适宜,但那种被无数精密仪器和强大规则场严密监控的感觉,却比之前的惰性层和交界区强烈了何止百倍。
这里是……研究层?一个巨型实验室?
“欢迎来到第三棱塔,第七观察站附属通用收容与预处理大厅。”“星图”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绝对寂静,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三人,“陈沦的临时收容与初步观察将在这里开始。首先,需要对他的‘锚定力场’进行适应性调整,并连接基础监测阵列。”
他手杖一挥,不远处地面无声滑开一个圆形的入口,一个类似手术台或分析平台的银灰色金属台面缓缓升起。台面上方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末端闪烁着不同颜色微光的机械臂和传感器阵列。
包裹陈沦的乳白色力场光球,在“星图”的引导下,平稳地飘向那个平台,最终悬停在台面上方约半米处。平台周围的机械臂立刻开始工作,发出极其轻微、近乎无声的嗡鸣,各种颜色的扫描光束从不同角度照射入力场,深入陈沦的身体。
“你们可以旁观,但请保持安静,不要干扰设备运作。”“星图”说道,自己也走到了平台旁的一个悬浮控制面板前,手指在无形的光屏上快速点划,调出瀑布般的数据流。
莉娜紧张地看着。陈沦在力场中依旧毫无知觉,任由那些光束扫描。他皮肤上的裂痕在某种特定光谱的扫描下,呈现出更加复杂的内部结构,仿佛并非简单的破损,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断层线”。眉心那灰白的印记,在扫描光束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回应性微光。
沙漏被墨菲斯搀扶着,靠在一根空闲的观测柱基座上,他的目光更多被大厅内那些奇异的“收藏品”所吸引,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探究欲,但左肩的疼痛让他不时皱眉。
“星图”忙碌了片刻,似乎完成了初步设置。他转过身,看向莉娜:“担保人,基于协议,你需要提供一个持续性的、低强度的秩序共鸣场,辅助稳定他的状态,并作为观察他与环境交互的参照基准。请站到平台侧面的那个标记圈内。”
莉娜依言走到平台侧面一个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圆形标记内。站定的瞬间,她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一股温和的吸引力和引导力,同时脖颈后的烙印自动被激发,散发出一圈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晕,与平台、与包裹陈沦的力场、甚至与整个大厅的某种基础规则网络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连接。她不需要主动做什么,只需要维持自身存在和烙印的稳定,她的“秩序”特质就会被系统抽取一丝,作为平衡陈沦“沉寂”倾向的“砝码”之一。
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仿佛自己成了这个庞大精密仪器中的一个微小部件。
“初步监测阵列连接完成。锚定力场参数调整至‘观察模式’——允许极低限度的内部规则活动,以便观察其自然演化,同时维持外部隔离。”“星图”宣布,然后看向墨菲斯和沙漏,“至于你们二位。墨菲斯观察员,你的协会背景和知识结构可能对某些交叉分析有帮助,在遵守保密协议的前提下,你可以有限度地接触非核心观察数据。沙漏勘探员,你的伤势需要处理。观察站有基础的规则创伤医疗设施,请随我来。”
他示意一名不知何时悄然滑行过来的、造型简约的哑光灰色辅助机械(形状像一个悬浮的扁平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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