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她看着他那鲜少如此直白表露情绪的双眸，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沈渊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不是利益的结合，不是势力的联盟，只是你和我，沈渊与苏小婉。以道侣之名，许终生之约。”
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神都夜市的喧闹声。案上灵灯的光芒微微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苏小婉的目光从最初的错愕，逐渐变得柔软。她没有避开他的注视，反而更加认真地看进他的眼底，像是在确认什么。许久，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然后，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清浅却无比动人的弧度。
“好。”
一个字，轻如叹息，重若誓言。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海誓山盟的言语，因为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那些形式。在生死边缘的相互托付，在漫长征途中的默默守候，在每一个平凡日子里的相视一笑——那都是比任何誓言更坚固的承诺。
沈渊也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卸下所有重担的笑容。他俯身，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婚礼，我想办得特别一些。”他说。
“在星空里？”苏小婉几乎立刻猜到他的想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沈渊点头：“以星辰为媒，宇宙为证。”
“好。”她还是那个字，但眼中的光彩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天外之礼
接下来的一个月，往生堂与巡天司的核心成员们陷入了既紧张又兴奋的忙碌中。墨玄主动请缨担任司仪，并负责整个婚礼的流程设计；阿箼从南疆寻来了能奏出天籁之音的古木叶，说要为婚礼献曲；巧工和苏云裳联手改造了一艘“逐星者”级飞舟，将其命名为“婚礼”号，通体以透明晶石打造，能在星空中呈现绝佳视野。
岳镇海从父亲离世的悲伤中勉强振作，坚持要为这场婚礼打造一对特殊的酒杯。他取沈渊从星海带回的星辰铁，辅以苏小婉珍藏的月华石，不眠不休锤锻七日，终于制出一对杯身隐约有星河流转的“星辉杯”。
婚礼当日，收到邀请的宾客陆续抵达神都郊外的升空坪。除了墨玄、阿箼、岳镇海、巧工、苏云裳等核心成员，还有各方势力的最高代表——青云剑宗宗主、大夏皇朝太上皇、南疆巫族大祭司、北原雪神殿殿主……几乎整个玄黄世界顶尖的人物都齐聚一堂。
“诸位请登舟。”墨玄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礼服，眼镜擦得锃亮，站在飞舟舷梯旁迎接宾客。
当所有人都登上“婚礼”号后，飞舟缓缓升空。透明的舱壁让宾客能够清晰地看到玄黄世界在脚下逐渐缩小——山川、河流、城池，最终化为一颗蓝绿交织的美丽星球。
“天啊……”有人低声惊叹。
即便在场都是见多识广的修行界大能，但真正离开母星、置身星空者，寥寥无几。此刻亲眼见到玄黄全貌，那种震撼难以言表。
飞舟继续攀升，突破大气层，进入无垠的黑暗真空。这时，舱壁开始散发柔和的光芒，维持着适宜的温度与气压，却丝毫不影响视野的清晰。
当飞舟完全稳定在预定轨道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前方，玄黄世界如同最精美的艺术品静静旋转，蓝的是海洋，绿的是陆地，白色的云层缓缓流转。而在它身后，是璀璨到令人窒息的银河——无数星辰汇聚成光的海洋，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上铺展开来，壮丽、恢弘、永恒。
“这里就是婚礼的殿堂。”沈渊的声音从飞舟中央传来。
宾客们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沈渊与苏小婉已并肩站在飞舟中央特意留出的圆形平台上。两人今日的装束并非传统的大红礼服，而是别具深意——
沈渊身着玄色长袍，袍身上用银线绣着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迹，仔细看去，那些星轨竟在缓缓流转，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宇宙披在了身上。他的长发以简单的玉冠束起，眉宇间是惯常的从容，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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