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头也不抬，手指仍翻着文件，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
王强狠狠喘了口气，嗓音沙哑：“十九中……十九中出事了！”
唐婉的手指一顿，终于抬眼看他。
“命案。”王强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学生……把同班同学捅了。”
——“哗啦！”
唐婉手里的案卷猛地滑落，纸张散了一地。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
下一秒，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外套都来不及拿，直接冲了出去。
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其他警员纷纷侧目。
王强紧跟在她身后，边跑边掏出对讲机：“指挥中心，刑侦支队已出发，现场情况再报！”
对讲机那头传来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切了进来——
“冯局和顾局已经在路上了。”
王强心头一震。
连两位局长都亲自出动……
这案子，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十九中校门口。
警车刚停稳，唐婉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校门口黑压压地挤满了家长，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着，推搡着，哭喊声、质问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学校的铁门掀翻。几个保安满头大汗地挡在门口，手臂张开，像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勉强拦住情绪失控的人群。
“让我进去！我儿子在里面！”
“学校怎么管理的？！孩子要是有事我跟你们没完！”
校长田东站在最前面，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不停地擦着汗，声音嘶哑地安抚着家长：“各位家长冷静！警方已经来了，一定会妥善处理……”
唐婉快步穿过人群，亮出证件，田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住她：“唐警官！你们总算来了！”
她简短询问了几句，田东立刻让保安放行。唐婉回头对王强打了个手势：“留一半人维持秩序，其余人跟我进去。”
顾柏站在警车顶上，拿起扩音器，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家长！警方已经进入现场，请保持冷静！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或许是警察的权威起了作用，或许是家长们终于意识到堵在这里无济于事，人群渐渐散开，只剩下零星几个家长仍固执地守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教学楼，走廊。
原本应该充满读书声的教学楼，此刻死一般寂静。
田东一边带路，一边低声交代：“报案的是教导主任，课间时他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冲出来就看到……那孩子握着刀，眼睛通红……”
唐婉皱眉：“五个孩子之间有什么矛盾？”
“班主任提过，那四个学生……确实欺负过马腾飞，但之前只是小摩擦，批评过几次，他们后来也收敛了……”田东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自己也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高二（三）班门口。
还没走近，就听到教室里传来颤抖的哭求声：
“腾飞……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紧接着是马腾飞嘶哑的怒吼：“闭嘴！我不想听你们说话！”
唐婉停下脚步，迅速解下配枪和手铐，递给身后的赵敏。
赵敏一愣：“你这是干嘛？”
“毕竟是学生，还用不着这些。”唐婉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教室门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同学，我是市局的，你可以叫我唐阿姨。”
教室里的呼吸声骤然一紧。
唐婉的目光迅速扫过角落——两个学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下的血迹已经凝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声音依然平稳：“同学，能告诉我，那两位同学还活着吗？”
马腾飞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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