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发边，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维瑟拉愣了一下，她睁开眼睛，绚丽彩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不满掩盖。
“你干什么？”维瑟拉问，语气还是硬硬的。
威廉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维瑟拉的手很小，很白，手指纤细。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去，但威廉的动作更快，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放开。”维瑟拉说，但没有用力挣扎。
威廉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从亚空间中取出了那支还有一半的试管。
威廉把试管放在维瑟拉的手心里。
“维瑟拉，我不是那个意思。”
威廉看着她，黑色眼眸里满是真诚。
“我其实是想报答你的。”
“昨晚要不是你帮我挡住那个女神的威压，我怎么可能那么从容地和她谈条件。你帮了我大忙，我心里都记着。”
维瑟拉的睫毛颤了颤。
但她还是板着脸，没有说话。
威廉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严重到不是我这个级别该触碰的。邪神，黄金巨树，生命女神……这些牵扯进来，绝对会出现圣者级别的战斗。”
他握紧了维瑟拉的手。
“到时候，我还需要你帮我。我不想死在精灵帝国，我还有太多事没做，还有人……需要我去保护。”
这话说得很诚恳，甚至有点低声下气。
维瑟拉看着威廉，绚丽彩眸里的坚硬松动了一些。
她心动了。
但……
“哼！”维瑟拉别过头，不去看威廉。
“帮你？帮你救你的老相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醋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我早就听出来了，你来精灵帝国，是为了救那个生命女神的前任圣女！她叫艾莉丝对吧？你和她什么关系？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
维瑟拉转过头，绚丽彩眸直直地盯着威廉。
“那个艾莉丝，和你绝对不一般。不然你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又是找女神交易，又是准备对付邪神？”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眼睛都有些发红。
“你当我傻吗？威廉，你这辈子最会骗人了！混蛋！”
威廉愣住了。
他没想到维瑟拉会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
看着维瑟拉那双泛红的绚丽眼眸，威廉赶紧说：
“维瑟拉，你听我解释。艾莉丝真的是我的朋友，只是朋友。当初要不是她帮忙，我可能已经死了。”
“她救过我的命，现在她有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这和感情没关系，这是……恩情，还有责任。”
维瑟拉依旧别着头，不说话。
威廉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维瑟拉的性格，高傲，倔强，吃软不吃硬。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动摇了，但现在需要给她一个台阶下。
“不管怎么样，这半管灵魂本源，是我真心实意想要答谢你的。谢谢你昨晚帮我，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愿意在我危险的时候保护我。”
他松开了维瑟拉的手，站起身。
“东西我放在这儿了，用不用随你。但我希望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说完，威廉的金色小人开始变淡，离开了灵魂海。
接下来，他需要给维瑟拉一点时间。
......
维瑟拉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那支试管。乳白色的灵魂本源在玻璃管里静静流淌，光芒柔和，能量精纯。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用力一捏。
“咔嚓——”
玻璃试管碎裂开来，碎片化作光点消散在灵魂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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