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东海的浪涛在月光下翻涌，卷起层层细碎的银鳞。
沧澜渡口外的海域，两支船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却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航线，在暗流涌动的海面上，悄然拉开了一场博弈的序幕。
伪装成“苏记绸缎庄”商船的破浪号，刚驶出渡口三十里，便遇上了第一波袭扰。
三艘快船从两侧的礁石后窜出，船身低矮，速度极快，直奔破浪号的侧翼而来。船上的黑衣人不发一言，只以弓弩射击船帆，意图逼停大船。
水师统领早有防备，当即下令还击。箭矢破空，火油倾洒，破浪号上的精锐将士配合默契，不过片刻便逼退了快船。
可还未等众人喘口气，又有五艘快船从浓雾中冲出，战术刁钻，不与大船正面硬撼，只围着船身游走袭扰，射断缆绳、撞击船舷，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对方目的不在劫掠，是在试探虚实！”水师统领立在船头，目光锐利如鹰，“传令下去，不必追击，加速前行！”
破浪号扬起满帆，借着风力冲破包围圈，可那些快船却如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缀在后方，时不时发起一波袭扰。
统领看着船尾纠缠不休的黑影，面色凝重：“看来，我们已经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的隐蔽航道上，凌风号正借着夜色与洋流，悄无声息地滑行。
于岚赠予的海图果然详尽，李船长熟门熟路地避开了几处浅滩与暗礁，将船行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连船桨划水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姜临月四人守在船舱内，屏气凝神。沈昭阳腕间的玉镯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似在预警着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前方便传来了隐约的号角声——是瑶光阁的巡逻船。
“都藏进暗格！”萧清霁低喝一声。
四人与暗卫迅速躲入船舱的夹层暗格，李船长则带着两名水手，换上寻常商贩的衣衫，镇定自若地立在船头。
两艘巡逻船缓缓靠了过来，船头的黑衣人目光凶狠，厉声喝问：“什么船？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回大人的话，是跑南洋的货船，载着些瓷器茶叶，想去东边的岛屿碰碰运气。”
李船长满脸堆笑，递上早已备好的通关路引，“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黑衣人接过路引，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翻看，又探头往船舱里扫了几眼，见里面堆满了麻袋，闻着有淡淡的茶叶清香，便没再多疑。
为首的头目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呵斥：“赶紧滚！这片海域近期戒严，不许逗留！”
“是是是！”
李船长连连应诺，待巡逻船驶远，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暗格的方向低声道，“诸位，可以出来了。”
暗格的门缓缓打开，四人走了出来，皆是松了口气。谢流云看着巡逻船消失的方向，冷哼道：“顾明远把这片海域守得跟铁桶似的，看来是怕极了有人闯进去。”
姜临月走到船舷边，望着漆黑的海面，眉头微蹙：“破浪号那边，怕是要承受更多的压力了。”
萧清霁接过李船长递来的海图，指尖划过标注着“禁海”的区域，语气沉凝：“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瑶光阁的注意力被明队吸引，我们才能趁机潜入。
只是，对方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显然是早有部署，对这片海域的控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密。”
沈昭阳摩挲着腕间的玉镯，蓝光愈发莹润：“玉镯的感应越来越强了，说明我们离神机岛越来越近。但同时，也意味着危险在步步紧逼。”
夜色渐深，凌风号调整航向，驶入了一片浓雾弥漫的海域。雾气如纱，将船身笼罩其中，成了最好的掩护。
李船长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掌着舵，在雾中稳稳前行。
而后方的海面上，破浪号正与又一波快船激烈交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厮杀声在浪涛中隐隐传来。
海上博弈，已然进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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