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弥界系统调取的顾如倩记忆片段，如同一把钥匙，撬开了沉埋十六年的秘密。他指尖摩挲着陨铁台的冰凉纹路，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道裹挟着陌生魂魄的金光，眸色深沉得如同酝酿风暴的深海。
“弥界，”
顾明远闭了闭眼，沉声道，“当年换魂仪式之后，顾如倩逃回神机岛，可曾向你禀报过萧昭阳的异常？”
【检测到历史记录，顾如倩携萧云澈归岛后第三日，便向宿主同步了换魂后萧昭阳的状态。】
弥界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中响起，【系统同步监测到萧昭阳体内灵魂波动与原主偏差值达39%，判定为非预设傀儡魂魄。】
顾明远微微颔首，那段记忆他尚有印象。彼时顾如倩带着年幼的萧云澈狼狈归来，哭哭啼啼地说换魂出了岔子，送入的傀儡魂魄被莫名力量击溃，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不知来历的陌生魂魄。
那时他正忙于整合神机岛残余势力，又要应对瑶光阁初创的千头万绪，只当是一场小意外。
【系统分析：换魂后的萧昭阳性情怯懦，依附顾如倩，行事骄纵跋扈，在大晟皇宫树敌无数。
此状态有利于消耗大晟皇室气运，同时为萧云澈日后入主大晟铺路。
综合判定，该异常对计划利大于弊，建议暂不干涉，持续监视。】
“利大于弊……”顾明远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的确，那十几年里的萧昭阳，活脱脱就是个被宠坏的草包公主。
仗着顾如倩的暗中纵容，她在京城横行无忌，得罪了不少宗室勋贵，连带着大晟皇室的声望一落千丈。
而萧云澈则在顾如倩的刻意引导下，处处表现得温文尔雅、贤明能干，一正一反之间，朝野上下对这位皇子的赞誉声越来越高。
这般局面，正合他意。大晟皇室气运耗损得越快，萧云澈上位的阻力越小，他掌控大晟的步伐便能迈得越稳。
至于萧昭阳体内的陌生魂魄，不过是个占据着气运之躯的提线木偶，翻不出什么大浪。
【监视记录显示，顾如倩按您指令，长期对萧昭阳进行暗中操控与监视。
她利用萧昭阳的跋扈，不断制造事端，激化皇室内部矛盾，同时持续向系统反馈其日常状态。】
顾明远冷哼一声，顾如倩的这点手段，终究是小家子气。
她纵容萧昭阳作恶，不过是想借旁人之手除掉这个眼中钉，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与系统手中的棋子。
变故，发生在一年前。
【异常警报触发于一年前，大晟皇室秋猎期间。】
弥界系统的声音陡然多了一丝凝重，【萧昭阳随驾出巡，途中遭遇不明伏击，昏迷一日一夜。苏醒之后，其灵魂波动再次发生剧变，与此前的陌生魂魄偏差值飙升至42%，且能量波动特征与姜临月高度吻合。】
“伏击？”顾明远眉头一蹙，“是何人所为？”
【无法溯源。伏击者手法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痕迹，疑似高维力量介入。】
系统答道，【苏醒后的萧昭阳性情剧变，怯懦骄纵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果决、胆识过人。
她主动疏远顾如倩，与彼时初入京城的姜临月结为至交，行事作风与此前判若两人。】
顾明远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一年前！正是姜临月从乡野入京，崭露头角的时间！
彼时他只当姜临月是于婉清留下的漏网之鱼，凭着几分医术搅动京城风云，却未曾想，她竟与沈昭阳的剧变息息相关。
“顾如倩何时上报的？”他追问。
【萧昭阳性情转变后第三日，顾如倩察觉不对，紧急向宿主上报。
彼时她已无法再操控萧昭阳，甚至被其反制，在后宫的势力开始萎缩。】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顾如倩判定，此时的萧昭阳，已非当年换魂后的那个“傀儡”。】
顾明远豁然睁开双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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