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在走。
七十二小时，一分一秒都没有停。青铜匕首插在阵眼中央，五芒星的纹路安静地亮着微光，可没人放松。
陈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警徽碎片，指尖轻轻摩挲边缘缺口。
他把碎片放进便携扫描仪，屏幕闪了一下，开始反向追踪编号m-1987-043的归属记录。
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秦月立刻接上地下网络终端，找到旧警局布线接口。她输入几串指令，画面跳转三次后，一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的人穿着老式制服，脸被划掉了一部分，档案标题写着“灰雀”，身份栏空着，备注只有四个字：“任务失败”。
“这个人是我们的人？”苏明远站到她身后，盯着那行字。
“曾经是。”陈默说，“但他最后上报的位置，是周怀安当年做实验的地下实验室。”
林小棠靠在墙边，左手胎记还隐隐发热。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档案，总觉得哪里不对。那股冷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纸里的字渗出来的。
秦月切换红外模式扫描文档，原本空白的行动日志慢慢显出字迹。那些记录显示，“灰雀”曾三次向晦明阁传递警方内部情报。最后一次写着：“以假死脱身，继续潜伏。”
苏明远猛地抬头。“这不可能。如果他是双面间谍，当年的封印仪式就不会失败。”
“也许失败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陈默声音很轻。
他取出测灵仪，对准档案页面进行波动扫描。仪器刚靠近，数值就开始剧烈跳动，红灯一闪一闪。
屏幕上跳出一段解码信息：“目标仪式：撕裂时空锚点，重构集体记忆。”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
林小棠走到桌前，伸手碰了碰那本藏在档案夹层里的笔记。纸张很厚，表面有一层蜡质涂层，像是专门防潮防腐做的处理。
她刚碰到封面，胎记就猛地一烫，像有根针扎进了皮肤。
眼前闪过几个画面——城市在镜中崩裂，街道扭曲成不同的形状，无数人站在废墟里，脸都是一样的。
她往后退了半步。
陈默立刻将测灵仪贴上去，试图捕捉残留信号。仪器发出短促的警报声，读数冲到临界值后突然断开。
他重新校准，发现刚才那段数据里藏着一个坐标模型，结构和他们现在所在的防空洞完全一致，但多了七条向外延伸的能量裂痕。
“这不是防御仪式。”他说，“是引爆装置。”
秦月打开本地直播系统，把笔记拍下来准备做字符分析。画面刚加载完成，系统自动进入加密比对模式。
几秒后，屏幕上弹出一组匹配结果——笔记侧边一行批注的运笔轨迹，与苏明远三年前提交的一份结案报告高度一致。
苏明远直接走上前，盯着那两页对比图看。他的字他认得，转折处习惯性加重，收笔时有个微小的回勾。
而笔记上的字，每一个细节都模仿到了这种程度，甚至连墨水渗透纸张的深浅都一样。
“我没写过这个。”他说。
“但有人知道你怎么写字。”陈默看着他，“而且知道得很细。”
秦月关掉外放信号，只保留本地记录。她调出后台日志，发现这段比对是系统主动触发的，不是她操作的结果。设备像是自己识别出了某种威胁，才启动了防护机制。
林小棠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手放在笔记封面上。胎记发红，热度迅速上升。她咬住嘴唇，没有松开。纸张开始轻微震动，边缘泛起一层蓝灰色的烟。
火突然烧起来。
火焰是幽蓝色的，安静地舔舐纸面，却不冒黑烟，也不点燃周围的物件。几秒钟内，整本笔记化为灰烬。
就在最后一片纸即将消失时，那些灰自动聚拢，在地面拼出一幅图形。
中央是这座城市的轮廓，七条裂痕从不同区域辐射出去，末端闪烁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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