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的所有事务,都已在你亲临督导与周密部署下,步入高速运转的正轨。
钢铁厂高耸的烟囱日夜不息地喷吐着浓烟与火星,巨大的高炉吞吐着矿石与焦炭,炽热的铁水如岩浆奔流,在精心设计的轨槽中冷却成型,再由轰鸣的轧机反复锻压,最终成为一根根笔直、匀称、符合最严格标准的钢轨;机械总厂宽敞的厂房内,齿轮咬合、蒸汽嘶鸣、锻锤敲击之声不绝于耳,工匠与技师们围着图纸与零件忙碌穿梭,首台被命名为“前进型”的蒸汽机车原型机,其庞大的锅炉、复杂的连杆传动系统与坚固的车架正在紧张组装,每一个螺栓的拧紧都意味着帝国向蒸汽时代迈出坚实一步;从安东城郊向更远处延伸的铁路工地上,号子声、打桩声、轨道铺设时的金属碰撞声与小型蒸汽机械的轰鸣交织成一曲永不停歇的建设交响,汗水与机油的气味混合在尘土飞扬的空气里;安老院内,那些旧时代的幽灵们,或埋首故纸堆着书立说试图留下自己的诠释,或含饴弄孙在庭院中蹒跚学步的天伦之乐里寻找慰藉,或对着棋盘沉思、在鱼塘边垂钓,渐渐融入了这个虽被监视、却也相对宁静的新世界脉动;连那些曾叱咤风云、如今蛰伏的武林巨擘,也在你描绘的星辰大海、格物致知的宏大蓝图与“武道新途”的挑战前,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找到了超越门派恩怨、江湖仇杀的、更具超越性的全新使命。
带着对安东基地初步成型、各项事业已上轨道的些许满意,以及对未来将面临的更艰巨挑战、更复杂博弈的清醒认识,你与姬凝霜、姬孟嫄一行人,悄然乘坐专列,返回了京城。帝国中枢的庞大机器,并未因你的短暂离开而彻底停摆,丞相府、尚书台与六部依照既定章程维持着日常运转,但那些必须由你或女帝亲自裁断的重大事务、难以协调的部门争议、以及各方势力试探性的奏请,依旧如山海般堆积在尚书台公房宽大的紫檀木案几上。你与姬凝霜立刻投入了繁重的政务处理中。
你埋首案牍数日,以惊人的效率与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断,将亟待处理的奏章一一厘清、批复、下发。批阅工部关于京安铁路二期勘探的预算争议,你直接划掉了其中明显虚高的“勘测使费”与“地方协调例银”,朱批“据实核减,不得浮冒。工期不得延误”;面对户部与江南织造为来年蚕丝收购官价扯皮的冗长奏报,你只写了八个字“市价为准,不得盘剥”,便驳回了双方各执一词的扯皮;对于御史台弹劾某位新政干将“操切扰民”的攻讦,你仔细查阅了随附的“民怨”材料,发现大多语焉不详或明显夸大,遂批“查无实据,着该员勉力任事,勿负朕望”,将弹章留中不发;甚至接到宗人府隐晦提醒“今岁各地藩王、勋贵年礼节礼清单,是否依例裁减”的请示时,你也只是淡淡批了“一应照旧,勿作增减”,既不失礼制,也避免在此时刺激那些本就敏感的宗亲神经。
你的朱批,字迹刚劲有力,条理清晰,直指要害,极少废话,更无模棱两可之辞。效率之高,让轮值伺候笔墨的中书舍人们暗自咋舌。当最后一封关于在江南三府试行漕运改制、部分漕粮折银征收并由新生居旗下运输公司承运的奏折,被你批上“准,着漕运总督衙门会同户部、工部详拟章程,条陈利弊,报朕御览”后,你终于搁下那支已蘸过数次朱砂的御笔,向后微微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抬起手,揉了揉因长时间凝神阅读而有些发胀的眉心。
窗外的日头已悄然西斜,橘红色的光芒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入室内,将御书房染上一层温暖而宁静的金色,也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长长的窗格影子。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这片刻的宁静让你紧绷的神经略有松弛,思绪也随之飘远。
你想起了在安东那场家宴上,燕王姬胜得知岳明秀身份、意识到自己当年可能无意中成为某些人算计目标时,那张混合着震惊、羞恼、尴尬与后怕的精彩表情,如同打翻了颜料铺。你也想起了他那个“不成器”、却为情所困的儿子,姬长风。
于公,姬长风是兵部左侍郎,年轻有为,精通军务,是姬凝霜在朝廷里着力培养、寄予厚望的少壮派将领,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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