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泼冷水确实不合适。
“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如果只是周炳昆一个人来汇报，周总可能会察觉话中的异常。
但因为两人一起进出，周总只顾着打听闲事，根本没在意许大茂话语中的意思。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提醒。
毕竟张志强早上也说过类似的话。
现在重复一遍，不过是让他们别抱太大希望。
不过周蓉对此胸有成竹。
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没用。
样品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就是扩大生产的事。
这几日周蓉忙得连脚都顾不上落地。
她一个村一个村地走访，详细说明红砖厂的工资待遇。
之前进厂的工人和现在招的新人都不一样。
老工人的待遇自然更好——周蓉就是要让大家都明白，越早加入越占便宜。
这个策略果然有效。
经过她的解释，不少村民动了心。
新招的工人大多住在周家村附近，走十几里路就能到厂。
农闲时来做工，既能补贴家用又不耽误农活。
这次周蓉开的条件不再是空口说房子，而是实实在在的现金。
只要和轧钢厂做成生意，资金问题自然不成问题。
周蓉考虑得很周全。
如果等到轧钢厂的订单签好再招人，恐怕会耽误时间。
她打算在合同签下的当天就供货，这样既能在周家村树立威信，也能让轧钢厂另眼相看。
凡事要趁早，不能拖。
第一天招了十个壮劳力，第二天又添了十个，第三天竟然招了十五个。
如今红砖厂的工人数量比建厂初期翻了一倍多。
生产效率也随之翻倍。
可就在第三天傍晚，
周总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样品需要三天才能检查？
为什么三天过去了还没消息？
这时，周蓉已经和村民们达成了协议，
有些提前来的村民甚至已经开始上班了。
这段文字透露出一丝隐忧——
如果轧钢厂出了意外，这些村民就不好安排了。
虽然来自不同的村子，但都是熟人。
以前虽然不签合同，
但大家特别讲信用。
哪怕只是口头约定，
双方都会认真遵守。
不会轻易违约，
也不会因为没有书面合同就找漏洞。
那个年代更看重的是道德约束，
而不是法律条文。
有时候地方习俗的力量，
甚至比法律还管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早期群众法律观念薄弱，
普法工作也未落实。
因此常出现这种情况：
在道德上讲得通的事情，
到了法庭却因缺乏证据，
判决结果让人意外。
如果真要辞退这些村民，
从法律上讲完全没问题，
但周总内心一直不愿意。
毕竟红砖厂要想发展，
扩大劳动力是必须的。
想想轧钢厂两万人的规模……
他们只有几十人。
差距实在太大。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
仅轧钢厂就有二十多万职工。
足以养活整个村子。
可现在轧钢厂毫无消息，段作用心里总觉得不安。
他去找李广发。
“要不要去轧钢厂打听一下？”
李广发正在村里搞建设。
看到周蓉来了，他放下工具。
“应该去问一问。不过得先弄清楚情况——当初是周炳昆送的样品，对方怎么说的？”
李广发没急着去工厂。
贸然去，可能问不出什么。
周蓉回忆道：“是许大茂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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