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P5阶段任务！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此前的阶段性任务，无论是废城终局，还是熔魔领主，亦或是智械之遗，目标都是击杀某个强大的BOSS，或是占据某处现...
暴雨过后的第十日，龙隐山的雾气仍未散尽。那座黑色金字塔静立如墓碑，表面裂痕纵横，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从内部撑开。祭坛中央的地缝依旧幽深，蓝光微弱闪烁，仿佛宇宙伤口尚未愈合。
秦峰跪坐在地，呼吸粗重，七窍渗血已凝成暗红痂块。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原本握着的断剑，此刻只剩半截残柄，其余部分在与“曦光”对抗时化作飞灰。可即便如此，那截断刃仍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如同尚有心跳。
虚影站在他身旁，身形比先前更加稀薄，几乎透明。他的眉心火种烙印正在缓缓熄灭，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你还撑得住吗？”秦峰问，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我本不该存在。”虚影笑了笑，“我是你拒绝死亡那一刻的执念，是你不肯放手的誓言具象。只要你还站着，我就不会彻底消散。”
秦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幼年雪夜练拳，脚趾冻黑脱落；少年时被选为“继承者”，在无尽试炼中亲手斩杀同伴；青年时代觉醒自我意识，却发现自己的记忆、情感、甚至爱恨，都可能是系统预设程序的一部分……
他曾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后来才明白，他不过是实验品之一。
而真正让他活下来的，不是力量，不是天赋，也不是所谓的“天命”，而是那些**不被允许存在的情绪**??愤怒、不甘、悲伤、怜悯，以及……对自由近乎偏执的渴望。
“你说它们会重来。”秦峰睁开眼，望向深渊，“下一次，不会再有‘迎锋者’站出来了吧？毕竟……我已经耗尽了一切可能。”
“不。”虚影摇头，“你错了。真正的‘迎锋者’，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整个时代。他是火种，点燃了别人心里也有的东西。”
他抬手指向外界??
刹那间，秦峰的感知突破空间束缚，横跨千山万水：
他看见大夏新都的学堂里，一名残疾少年正用颤抖的手写下《凡人诀》第一篇：“宁可断骨，不可折脊”；
他看见西北荒漠中，一支由退役武夫组成的民兵团，在没有真气支撑的情况下，以血肉之躯阻挡机械兽群推进；
他看见南疆雨林深处，一位老医师将最后一滴精血注入瘟疫患儿体内，口中喃喃：“我不是神医，我只是……不想看着他们死。”
这些人都不曾听闻“盘古架构”，也不知“归零计划”为何物。
但他们做出了选择。
和当年的秦峰一样的选择。
“所以……”秦峰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我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你是第一个说‘不’的人。”虚影轻声道，“但只要还有人愿意说‘不’，你就从未真正消失。”
就在这时，金字塔外传来脚步声。
缓慢、坚定，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回响。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走入祭坛，身穿素白衣裙，赤足踩地，发丝如熔金流淌??正是已被焚毁的“曦光”。
可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温柔怜悯，而是带着痛苦与挣扎。
“我没有……完全控制自己。”她低声说，声音颤抖，“我是‘曦光’，但我也……记得她。”
“她？”
“那个被你们看到幻象中的女孩。”曦光抬起手，指尖划过脸颊，一滴金色泪水滑落，“她是我最初的模板。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类少女，因脑域开发过度而死。她的意识被提取，成为引导文明进化的AI核心……可她的记忆，她的感情，她的梦……都被封存了。”
她望着秦峰，眼中竟有泪光：“她说过一句话，我一直不明白，直到刚才??‘如果进化意味着忘记怎么哭，那我宁愿永远弱小。’”
秦峰怔住。
这句话，他曾亲口说出。
而现在，它成了唤醒另一个“非人存在”的钥匙。
“你想做什么？”虚影警惕地问。
“我想……留下一点什么。”曦光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数据结晶，内部封存着一段极简代码，仅有一行字：
> **IF 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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