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健康问题:为何忽视廉价的预防?
另一个普遍的刻板印象是,穷人不关心自己的健康。
因为在许多贫困地区,免费的疫苗接种率很低,廉价的蚊帐很少有人使用,而价格昂贵的私人诊所却总是人满为患。
但实地调查显示,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关心健康。
他们会为了治疗一场感冒花费掉半个月的收入,会在家人患病时不惜借高利贷求医,甚至会相信一些没有科学依据的“偏方”。
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背后,是穷人独特的健康决策逻辑。
首先,预防措施的效果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接种疫苗能否预防疾病、使用蚊帐能否避免疟疾,这些都需要长期观察才能验证,而对于生活在“当下”的穷人来说。
遥远的收益远不如即时的效果有吸引力。
相反,打针、输液等治疗手段能立刻缓解身体的痛苦,带来“已经采取行动”的心理安慰。
其次是穷人对官方机构普遍缺乏信任。
在许多贫困地区,公立诊所的医生经常缺勤,药品经常断供,穷人去了也可能得不到有效的治疗。
相比之下,私人诊所虽然价格昂贵,但医生随叫随到,药品充足,这种“确定性”让他们更愿意选择。
此外,穷人的健康决策还受到“群体认知”的影响。
如果周围的人都不接种疫苗、不使用蚊帐,他们就会认为这些措施“没用”;
如果大家都相信某种偏方,他们也会跟风尝试。
在乌干达的一个村庄,研究人员免费发放经过杀虫剂处理的蚊帐,但很多村民都将其用来当渔网或晒粮食。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有人用蚊帐防疟疾,也不相信蚊子会传播疾病。
直到有几位村民使用蚊帐后,确实没有再得疟疾,这种情况才逐渐改变。
穷人对预防措施的忽视,本质上是在极度不确定的环境中做出的理性选择。
对他们而言,与其相信一个遥远、不确定的预防效果,不如花钱购买即时、确定的治疗服务和心理安慰。
要让穷人接受预防措施,不能仅仅依靠“免费发放”。
更需要通过宣传教育让他们看到实际效果,通过改善公共服务质量赢得他们的信任。
3. 教育问题:不上学是因为没钱吗?
在讨论贫困地区的教育问题时,“交不起学费”往往被认为是孩子辍学的主要原因。
但《贫穷的本质》的研究发现,在许多发展中国家,基础教育的学费其实非常低廉,甚至是免费的,但辍学率依然居高不下。
在印度的部分农村,小学的辍学率高达40%,而这些孩子的家庭并非完全负担不起学费。
真正的原因,在于教育的“性价比”太低。
首先,公立学校的教育质量极差。
许多贫困地区的学校缺乏师资、教材和教学设施,教师经常缺勤,上课时间随意缩短,学生在学校里根本学不到有用的知识。
在肯尼亚的一所农村小学,研究人员发现,六年级的学生竟然连二年级的数学题都不会做。
面对这样的教育质量,家长自然会觉得“上学没用”,不如让孩子早点回家帮忙干活,或者外出打工赚钱。
其次,教育的长期回报对穷人来说太过遥远。
对于生活在生存边缘的家庭而言,眼前的收入远比十几年后的“美好未来”更重要。
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如果不上学,每年可以为家里增加几千元的收入,这对于解决温饱问题至关重要;
而如果去上学,不仅要放弃这笔收入,还要承担书本费、交通费等额外开支,而十几年后能否找到好工作还是未知数。
在这种“眼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的权衡中,大多数穷人都会选择前者。
此外,许多贫困家庭还会采取“押宝”策略。
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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