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构陷,与那阉人何异?”
“张御史清高,”沈万金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那您有什么高见?写几篇檄文,骂几句‘宦官祸国’,那阉人就会自己病死?陛下就会幡然醒悟?”
“你!”张文远气得胡子发抖。
“张大人息怒,”陈延出来打圆场,“沈会长也是一心为了大事。只是这计策……确实有待商榷。依我看,不如双管齐下。太医院那边可以动,舆论要造,至于离间陛下和那阉人……还需从长计议。”
沈万金看了陈延一眼,知道这老狐狸是在和稀泥,既不得罪自己,也不得罪张文远。他心中冷笑,面上却点头:“侯爷说得是。那咱们就先办前两件。太医院那边,我来安排。张御史,弹劾的折子,就看您的了。”
张文远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坐下,闷声道:“本官会联络同僚上书。但只论国事,不涉私德,更不能用那等龌龊手段!”
“好,好,依您。”沈万金笑着举杯,“来,为咱们的大事,共饮此杯。”
五人举杯,各怀心思地喝了。
酒过三巡,话渐渐说开,但陈延敏锐地察觉到,沈万金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各家能出多少力、事成后想要什么。
说到盐引权时,沈万金寸步不让:“沈某出三十万两白银,事成之后,盐引权必须全数归还,而且今后朝廷的盐铁专卖,我要三成份额。这是底线。”
说到田产时,陈延也不示弱:“我陈家出动府中私兵三百,联络旧部将领五人,事成之后,被新政收走的田产要悉数返还,此外,朝廷需再赐良田千顷,晋封国公。”
张文远要的是“清流执政”:“宦官干政必须杜绝,司礼监批红之权应交还内阁,今后朝政应由文臣共议,陛下垂拱而治。”
李茂才哆哆嗦嗦,只求自保:“下官……下官只求一条活路,若能事成,恳请王爷、侯爷、沈会长……保下官一家老小性命……”
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账,每个人都在划自己的地盘。
表面上一团和气,底下已是暗流汹涌。
宴席将散时,沈万金忽然道:“对了,昨夜王爷说,要联络各地藩王。我这边收到消息,镇守西陲的靖王,似乎态度暧昧。”
陈延心中一动:“靖王?他是先帝的堂弟,手握五万边军,若是能拉拢过来……”
“拉拢?”沈万金摇头,“靖王那个人,我打过交道。狡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咱们现在空口白牙,他凭什么帮咱们?”
“那沈会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万金压低声音,“得有人去一趟西陲,带上实实在在的好处。银子、承诺、甚至……事成后的地盘。”
陈延立刻明白,这是要派人去冒险。成功了,靖王倒戈;失败了,去的人就是替死鬼。
“此事,恐怕得禀报王爷定夺。”陈延谨慎地说。
“自然要禀报王爷。”沈万金笑道,“只是这去的人选……侯爷觉得,谁合适?”
陈延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沈万金在试探自己肯不肯出人。他端起酒杯,装作思考,实则迅速权衡——派自己的心腹去,太冒险;但若不派人,将来分好处时就会少一份筹码。
正犹豫间,包间的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五人对视一眼,立刻噤声。
沈万金使了个眼色,身后的护卫走到门边,沉声问:“谁?”
“掌柜的,来送醒酒汤。”外面传来恭敬的声音。
沈万金松了口气,示意开门。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子端着托盘进来,正是醉仙楼的掌柜。他低着头,将五碗醒酒汤一一放在各人面前。
放汤时,他的手几不可察地在沈万金手背上点了三下。
沈万金脸色不变,等掌柜退出去后,才淡淡道:“诸位,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方才商议的事,大家各自准备,等王爷下一步指示。”
陈延知道这是逐客令,也不多留,带着儿子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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