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泼,砸在黑袍上溅起细碎的水雾,冰凉刺骨,带着铁锈与腐叶混合的腥气,一沾即渗,顺着颈后衣领滑进脊沟,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林清瑶避开巡逻的禁卫,步履极快地踏入了那座几乎被草木吞噬的药王旧祠。脚下枯枝断裂的“咔嚓”声被雨声吞没,唯有靴底碾过湿泥与碎瓦时黏滞的“噗嗤”闷响,在耳道里反复回弹。
门楣早就塌了一半,断裂的木梁横在脚下,像一具腐朽的巨兽残骸—指尖擦过断口,粗粝如砂纸,沁出微潮的霉灰,指腹立刻泛起一阵微痒的麻意。
屋子里那股子霉味混着陈年草药发酵后的苦腥气,直冲天灵盖,那是陈皮朽烂的酸、当归炭化的焦、还有蛇蜕阴干后渗出的微腥,三重气味绞成一股湿冷的绳索,勒得人喉头发紧,舌尖泛起胆汁般的苦涩。
蛛网厚得像廉价的劣质棉絮,一层层叠在断壁残垣间,拂过面颊时,丝缕冰凉滑腻,仿佛活物吐息;抬手拨开,指缝间缠绕的蛛丝竟微微绷紧,发出几不可闻的“嘶啦”轻响。
这地方,狗看了都得摇头。
林清瑶的视线越过飞扬的尘灰,定格在中央香案上,尘粒在斜射进来的惨白雨光里狂乱飞舞,像无数躁动的浮游鬼魂。
在一片死寂的灰败中,唯有一盏豆大的长明灯还幽幽晃着点光,火苗摇曳时,灯油燃烧的“噼啪”微爆声清晰可辨,青烟袅袅升腾,带着松脂与某种暗香混合的微甜,却甜得发腻,甜得令人头皮发紧。
那是药宗特制的“守魂脂”,没点真本事的人靠近就是一盏死灯,唯独遇上药王血脉,才会像见着亲娘一样蹦跶。
她走上前,指尖还没碰到灯座,那原本昏黄的火苗竟“蹭”地蹿起半尺高,颜色瞬间转为诡异的青碧,把林清瑶半张冷脸映得像刚从地府爬上来的索命判官,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睫毛被烤得微微蜷曲,皮肤却同时泛起一层寒栗,冷热交攻,耳膜嗡嗡震颤。
“这迎接仪式倒是有心了。”
林清瑶冷笑一声,五指扣住灯座往左旋了半圈,青铜灯座冰凉坚硬,刻痕硌着掌心,旋转时传来齿轮咬合的“咯、咯”钝响,沉闷如朽骨摩擦。
脚下的汉白玉砖发出一阵牙酸的摩擦声,紧接着,地面毫无预兆地塌陷下去,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石阶,碎石滚落的“哗啦”声持续数息才被深渊吞尽,随之涌上的冷风裹挟着浓重土腥与铁锈般的陈腐血气,钻入鼻腔,直灌肺腑,冻得牙关微颤。
踏入甬道,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药宗古符,在青光下像无数只爬行的蜈蚣符文随光流转,指尖掠过石壁,凹凸刻痕刮过皮肤,留下细微刺痛;青光本身无声,却仿佛有重量,压得眼皮发沉,耳畔隐隐响起低频嗡鸣,似远古咒语在颅骨内共振。
林清瑶每走七步,就能看见一具干尸倚墙而坐,皮肉紧贴颧骨,紫黑如陈年墨渍,眼窝空洞,却凝固着瞳孔骤缩的惊怖;走近时,一股干燥的尸蜡味混着指甲缝里积存的陈年血垢气息扑来,舌根泛起干呕的咸腥。
“主子,快停脚!”趴在她肩头的药灵突然炸了毛,两只狐狸耳朵疯狂抖动,“这些倒霉蛋体内的经脉里埋了‘引血藤’,只要察觉到活人的热乎气儿,瞬间就能把你吸成一张人皮补丁!”
林清瑶脚步一顿,目光扫向最近一具干尸的指尖,指甲乌黑卷曲,指腹裂开细纹,几根细如发丝的红线正顺着指缝悄悄往外钻,像是一群嗅到腥味的饿狼,红线微颤,尖端泛着湿亮的黏液反光,离她靴尖不足三寸,空气里悄然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甜得发齁,甜得胃部抽搐。
“吸我的血?它们也得有那个胃口。”
林清瑶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正是昨夜在海上剩下的“逆命散”残粉。
她随手一扬,幽蓝色的粉末漫天铺开,粉末簌簌飘落,拂过脸颊时带起微麻的静电感,吸入鼻腔刹那,一股凛冽如冰泉的薄荷辛香炸开,直冲额心,激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原本气势汹汹的引血藤刚触到这些粉末,像是遇到了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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