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狼嚎声像被磨尖的冰锥,狠狠刺破墨色夜空,在空旷的荒野上反复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对对绿油油的火光从黑暗中浮出来,星星点点,逐渐汇聚成一片“鬼火”,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那是狼群的眼睛,贪婪、凶狠,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瞳孔里映着月光,透着要把人撕碎啃噬的凶戾。
红薯死死捂着胸口的铁盒子,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渗血,却攥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这是离开前,爷爷塞给她的东西。
她还没满五岁,梳着的羊角辫早就散开了,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草屑。
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树枝刮得褴褛不堪,膝盖和手肘的伤口在逃跑时反复被摩擦,结痂又裂开,暗红的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滴。
一开始,她是怕的。
那些绿眼睛太吓人了,比陈爷爷故事里的山鬼还要可怕,一步步逼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要把她小小的身躯吞噬。
她想躲,想找个树洞钻进去,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可肚子里的饥饿感突然翻涌上来,像一团火燎着五脏六腑,烧得她头晕眼花。
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从雾隐森林逃出来,她只敢在山涧边喝几口凉水,嘴唇干裂得能撕下皮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看着步步逼近的狼群,红薯眼里的惧意忽然像被风吹散的雾,一下子烟消云散。
肉肉……
她的小脑袋里,只剩下这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爷爷说过,骑兵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就算饿肚子,也要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爷爷也说过,咱们骑兵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只有“冲”和“杀”。
红薯下意识地反手,抽出了背后的特制骑兵刀。
那是爷爷用一把旧马刀改的,刀刃磨得锋利,刀身缩短了一半,刚好能被她小小的手掌握住,刀柄上还缠着布条,防止打滑。
此刻,刀刃在惨淡的月光下闪着寒芒,映出她满是泥污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极了黑夜里的小兽。
“怕没用!爷爷说的,骑兵,冲锋!杀!”
红薯奶凶奶凶地喊出声,声音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像刚出生的小老虎在吼,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声音里的颤抖渐渐变成了坚定。
头狼显然没把这个小不点放在眼里。
它体型庞大,毛色是灰黑色的,脖颈处的鬃毛乱糟糟地炸开,嘴角挂着涎水,一步步逼近时,沉重的脚步声踩得枯草沙沙响。
在它眼里,红薯不过是块送到嘴边的小点心,脆弱得一咬就碎。
它猛地弓起身子,后腿蹬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上来!
腥风裹挟着浓烈的兽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呛得红薯喘不过气,血盆大口里的獠牙泛着惨白的光,尖锐得像是能刺穿骨头,距离她的鼻尖只有短短几步。
红薯没有躲。
她记得爷爷教过的动作,双脚分开,膝盖微屈,重心往下沉,握着刀柄的手紧紧贴在身侧,眼睛死死盯着头狼的颈侧——“狼的要害在这,快、准、狠,一刀下去,它就没辙了!”
“杀!”
她小小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冲,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握着马刀的手瞬间扬起,又狠狠落下!
快、准、狠。
这是刻在骑兵骨血里的本能,无关年纪,只关传承,是祖辈们用一次次冲锋、一场场血战,刻进基因里的信条。
噗嗤——
刀刃划破皮毛和肌肉的闷响,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刺耳,带着令人牙酸的黏腻感。
头狼完全没料到这个小不点会主动反击,更没料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
它疼得嗷呜一声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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