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将夫妻二人从回春堂带走时，汪广汇望向女人时复杂的表情。
“我……”字句话语在石亚梅的喉咙里打着滚。
汪广汇当然不大可能有什么隐疾，抛出这个问题就是要看对方的反应。
石亚梅看着方如今，心里犯起了嘀咕，但表面上仍然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人都死了，还说这些事做什么呢”说完幽幽地叹了口气。
透过巴掌大的小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石亚梅盘坐在破草席上，头发梳得依然很整齐，与牢房里又脏又乱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有随风潜入夜，才能润物细无声。
“你亲眼看到他们母子三人惨死对不对”
方如今的眼睛微微一眯，人的下巴以下，喉咙以上，有很多神经末梢，摸一摸可以降低血压，减慢心跳，令整个人平静。
“我在问你，你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好了，把钱放好，赶紧去提审汪广汇的老婆！”
没错就是仇恨，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汪广汇眉毛下压，上眼睑抬高，嘴唇合成一条线。
做死者家属工作是极为头疼的一件事，好在方如今身后有临城站撑腰，完全可以不用顾虑对方的感受。
他和王韦忠这种级别的都有两千美金，那吴剑光呢，站长呢
张鑫华觉得这是好事，他即将离开临城，但是心里依然希望自己这两个得力的手下将来有个好前途。两人能够得到吴剑光的信任，他也就放心了。
“咣当”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方如今大步走了进去。
石亚梅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被方如今捕捉到了。
行动队员又低声说道：“一直都是这个姿势，刚开始我还以为人死了，进去一看好好的，真是邪了门儿了。”
方如今又将头探到了小窗前，诧异地望着她，对于丈夫的死，石亚梅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伤心，这有点太不正常了。
石亚梅凄然道：“人进来之前好好的，这才一晚上，人就没了，不是死于非命是什么”
当时还以为那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爱恋和愧疚，可现在想起来，似乎远不止于此。
忽然，方如今眼睛睁大，目锐如芒：“汪夫人，汪老板的所做作为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方如今知道，这肯定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女人，之前自己被她的演技骗了。
话里话外都是愤怒和怨气。
如果是苦主的家属对此有意见，临城站大可以说，对不起，你们家某某的案子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我怀疑你们家另一个人也有问题。
石亚梅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怎么知道他是死于非命”
“多谢张组长！”方如今说道。
方如今仔细地回忆，汪广汇脸上的表情如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汪夫人，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已经对汪老板进行了尸检，是中毒！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点什么”
“唉……医术高明又能怎么样医不自治，还不是死于非命！”石亚梅苦笑。
“我……我不知道！”石亚梅回答的很干脆，手指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如此，谁还敢说个不字！
“我们也是想弄清楚汪老板的真实死因！”
等石亚梅说完，方如今道：“可是我发现汪老板的气色并不是很好！”
就在准备推门进入牢房的一刹那，他将手又从门把手上抽了回来。
方如今负手而立，面色古井不波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只有自己表现出一副看不透的模样，才能让对方慌张。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原因，也是方如今考虑不周，夫妻二人的牢房太近了，早晨汪广汇的死闹出了很大动静，石亚梅不可避免地听到了。
“我理解，可是我们家老汪身体一直都很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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