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眉峰微动,清绝的面容依旧无波无澜。
协助?传信?
他不傻,自然明白温言此举何意。
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这位温太傅,无非是占有欲作祟,不愿将他这个碍眼的护卫留在主子身边,时刻与主子亲近。
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温言。
温言虽为太傅,却无权直接调遣长公主的贴身护卫。
他只需一句,职责所在,不能擅离,便可留下。
但…
明川微微侧目,目光似乎能穿透厚重的殿门,望向里面安睡的人。
想到主子冰凉的手脚,苍白的脸色,以及体内那日日侵蚀的寒蛊,他的心便微微抽疼。
帮温言,就是帮主子尽快平息京郊乱局,揪出暗害太子的黑手。
只有将这些破事全部解决,主子才能真正的安心静养,为不久后的引蛊之术早做准备。
距离八月十五越来越近了。
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再耗费主子的心神,损害主子的身体。
短暂的沉吟后,明川垂下眼睫,敛去心中所有翻涌的思绪,抱拳躬身,声音无波无澜:“是。”
一个字也未多问,一句质疑也无。
动身前,他侧目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雪香。
只一个眼神,后者便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日子他们时常一同侍奉在安宁身边,虽交流不多,却早已生出默契。
比起心思各异的旁人,雪香自然更明白明川的忠诚与可靠。
她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示意明川,自己会好好照顾殿下,让他安心。
得了回应,明川心中最后一丝牵挂落下。
他不再有丝毫迟疑,转身跟在温言身后,转身离开了长公主府…
……
公主府内,地龙烧得滚烫,暖意融融,驱散了外界所有的寒意。
安宁这一觉,总算睡了个踏实。
醒来时,窗棂外天光大亮,竟已过了晌午。
她慵懒地拥着锦被,意识缓缓回笼。
想起昨夜种种,她轻轻吁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京郊有温言坐镇,太子也已送回宫中由太医照料,眼下,她没了什么迫切需要操心的事,倒真的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好好歇一歇了。
悠然自得的用过午膳后,她命人搬来铺着厚绒垫的躺椅,搁在烧得正旺的碳炉边。
自己则裹着宽大的寝衣,斜斜倚进去,随手拿起前几日未看完的话本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炭火哔剥,茶香袅袅,整个世界都难得地静谧下来,只剩岁月静好的闲适。
就这样懒懒窝了一下午,临近用晚膳的时辰,雪香领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素净的深灰色常服,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帷帽,将他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惊世容颜遮的严严实实,连一丝轮廓都未曾显露。
不仅如此,他走路的姿势颇为怪异,步伐迟滞,一脚深一脚浅,似是腿上受了不轻的伤,却还在努力维持着平稳。
安宁略显诧异地放下话本子,目光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将这人打量了好几圈。
继而她微微坐直了些,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忍俊不禁的开口:“乌洛瑾?”
那身影明显一僵。
“你这是…”安宁拖长了调子,眸光在他竭力隐藏的腿脚处转了转,又落回他那遮得密不透风的帷帽上,笑意愈发明显:“被人给揍了?”
一直有在努力维持正常,但还是一瘸一拐的乌洛瑾彻底顿在原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连挺直的脊梁都无形中塌软了几分。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甚至帷帽都没摘下,就被安宁一眼看穿了所有狼狈。
乌洛瑾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尴尬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是找条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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