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半小时，崽们累了。
自己爬回猫窝，堆成一团睡觉。
猫崽堆叠取暖的习性，一个压一个，毛茸茸的一坨。
四个隔离罩还戴着，像四个小夜灯，柔和地照亮窝里的四个小身影。
小七从沙发背跳下来，轻巧落地。
它走到窝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用尾巴轻轻盖在崽们身上。
蒋新新站在阳台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走回茶几边，翻开那本《星际幼崽味道控制指南》。
第一页，第一行，是她今天下午亲自写的：
“第一条：别怕闯祸。就像学做饭，总得糊几次锅。”
她笑了笑，合上指南。
萧烬泡了茶过来，两人在阳台的小桌边坐下。
茶是月球种的“星空茶”，叶片在热水里舒展时，会发出细碎的星光。
蒋新新端着杯子，看着茶汤里倒映的客厅灯光和那四个小罩子的光。
萧烬也看着屋里。
他的侧脸在阳台灯光下轮廓清晰，眉毛微微蹙着，脸上带着认真思考时的表情。
檀香味混着辣条味，从他身上淡淡地飘过来，很稳。
蒋新新开口：“这次算是全宇宙一起养孩子了。你看，火焰星的大叔，水晶星的水母，土豆精的盆栽……都在学。”
萧烬点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今日家长会，土豆精的家长，那盆栽，用叶子比划，问我能否在幼儿园增设‘土壤湿度感知课’。”
蒋新新乐了：“然后呢？”
“我说，需与其他家长商议。”萧烬放下杯子，“但我觉得，可增设。幼崽们天赋各异，课程也该多样。”
“嗯。”蒋新新点头，“就像做菜，不能只做辣的，甜的咸的鲜的，都得有。”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阳台外，月球基地的夜景铺开。
远处，火锅广场的巨型九宫格锅亮着暖光，蒸汽袅袅飘升。
更远处，星空浩瀚，星星密密麻麻，有些在闪，有些在慢慢移动。
偶尔有飞船飞过近处，船身彩灯一闪一闪，红的蓝的绿的，慢悠悠地飘。
蒋新新看着那些光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和小七躲在遥远的冰岛地下仓库，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现在呢？
现在她在月球基地的阳台上，喝着星光茶，看着全宇宙的幼崽家长们一起折腾怎么养孩子。
阳台门被轻轻推开。
小七溜达出来，跳到蒋新新腿上，窝好，打了个哈欠。
左眼投影了一行字，字很小，懒洋洋的：
“明天还要早起送崽。”
蒋新新摸了摸它的头。
“嗯，”她说，“睡吧。”
窗外，又一艘观光飞船慢悠悠飞过，彩灯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温暖的光痕。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事实证明，新的一天确实很新——新到凌晨四点就被吵醒了。
通讯器尖锐的“嘀嘀”声把蒋新新从梦里拽出来，她迷迷糊糊摸到手腕上，按开。
老陈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挤在小小的屏幕里，背景是长城辣条生产线的车间，灯光惨白惨白的。
“新新！出大事了！”老陈嗓子都劈了，“配方没了！祖传辣条油配方！没了！”
蒋新新噌地坐起来。
旁边萧烬也醒了，伸手按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开，映出他皱起的眉。
“老陈叔，”蒋新新压着心跳，“说清楚，什么叫没了？”
“就是没了！罐子空了！锁好好的，罐子空了！”老陈把镜头一转。
画面晃得厉害：那里是祖传油配方车间，生产线最核心的区域。平时连蒋新新进去都得验三次能量指纹。
现在车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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