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血仙皿的功劳，又暗指天庭若处置不公会失人心。
玉衡真人看了慕容垂一眼，不置可否，只是对身后的仙兵道：“都记下了？”
“回仙使，一字不落。”仙兵恭敬回答。
玉衡真人这才起身，对慕容垂拱手：
“多谢慕容掌门及二位如实相告。这些证言，本使会如实带回天庭，呈报内阁。至于血仙皿之事……内阁自有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秦夜鸩和慕容诺婧：“二位在地府历经艰险，修为损耗不小，近来便好生休养吧。
若想起什么遗漏的细节，可随时通过贵宗传讯法阵联系本使。”
说罢，他也不多留，带着三名仙兵转身离去，银白仙光一闪，便消失在殿外。
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殿内的凝重气氛才稍稍缓解。
慕容垂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天庭内阁……唉。”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夜鸩和慕容诺婧都明白那未尽之言中的无奈与不忿。
“父亲，天庭真的会……”慕容诺婧忍不住问。
“婧儿，”慕容垂打断她，神色严肃，“天庭之事，非我等所能置喙。你们能做的，就是如实陈述。至于结果如何……非人力所能左右。”
他看向秦夜鸩：“夜鸩，带婧儿回碧落峰吧。这些日子，若无要事，少出宗门。地府之事牵扯甚大，你们又是亲历者，难免被人关注，还是低调些好。”
“弟子明白。”秦夜鸩躬身。
“去吧。”
回碧落峰的路上，二人都沉默着。
慕容诺婧显然心情低落。
她本以为自己的证言能多少为血仙皿辩解一二，但玉衡真人最后的那个问题，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天庭在意的重点，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相”。
而秦夜鸩，心中更是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荒谬、嘲讽，还有一丝深藏的悲哀。他拼死搏杀，守护地府安宁，到头来却要像个犯人一样被“调查”，被质疑动机，甚至可能因为“藐视天庭威严”而被定罪。
这算什么道理？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到了碧落峰，慕容诺婧在静心斋前停下，对秦夜鸩轻声道：“夜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秦夜鸩理解地点头：“好。师父若有需要，随时叫我。”
看着慕容诺婧走进静心斋，关上门扉，秦夜鸩也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他关紧房门，又在屋内布下数层隔音和防护禁制，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属于“秦夜鸩”的温和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与疲惫交织的神色。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是他精心布置的一个小型传送阵节点。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
符文亮起，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幽暗传送门悄然展开。
门后，是他在南岳圣地隐周山中建立的秘密据点——新妖兴盟的总部。
秦夜鸩在屋子留下一个血幻影用来替代他后便一步踏入。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过后，他已经站在了一间布置简洁却功能齐全的房间里。
这是他在新妖兴盟的私人居所，与长安宗碧落峰那间屋子风格迥异。
这里更简朴，更实用，墙上挂着各种兵器图谱和地图，书架上堆满了古籍和情报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换下长安宗弟子的服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声音来自总部大厅，嘈杂而激烈，似乎有不少人正在争论什么。
秦夜鸩眉头微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新妖兴盟的总部大厅相当宽敞，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十几道身影或站或坐，个个脸上带着愤慨之色，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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