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17：3o，香江会议展览中心闭馆的音乐透过展馆有些失真的喇叭响彻整个会场。
那是一节奏轻快却略显陈旧的流行音乐。
喧闹沸腾了一天的巨大展厅，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就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整个会场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收拾展品的窸窣声、拖动纸箱的摩擦声，以及零星几句略带疲惫的交谈声。
橙蓝色装饰的凤凰玩具展位里面，明亮的灯光依旧亮着，照在略显凌乱却充满人气的“战场遗迹”
上。
销售团队的成员们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容，不时就有人靠在展板上捶几下后腰，又或者是低下头揉着酸痛的小腿。
但是每个人的瞳孔里都闪烁出一个绚丽的光芒，那是一种完成了一场‘硬仗’之后的满足感和笑意。
郑硕看着他们，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稍微有丁点儿的松弛，一股踏实而又温热的暖意涌上心头。
这一天的战斗，比预想中的还要匆忙和惊心动魄，但也成果斐然。
王建国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郑硕的面前，脸上满是藏都藏不住的笑容，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因为兴奋而提高了不少：
“老板！
初步统计了一下，太厉害了！
今天带过来的五千个‘凤凰·墨方’的体验装，已经送出去了差不多三千个！
闭馆的时候，还有好多人扒着柜台的玻璃就问明天还有没有，那是生怕来晚了，领不着了呀！
还有……”
他兴奋地拍了拍笔记本上夹着的那本厚厚的登记册，“……有订购想法的都在这里面登记了，整个本子都快被他们写满了！
您看，这后面还有好多页呢！”
那意向登记册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在郑硕看来，比任何数字都更有分量。
他目光扫过那些虽然疲惫却洋溢着成就感的伙伴。
从负责现场讲解说到口干舌燥的小李，到跑来跑去维持秩序、搬东西的年轻小伙，再到巧妙化解抽奖风波的小姑娘……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和不容置疑的爽快：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
表现的非常棒！”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大手一挥。
“等会儿，大家找个好点的馆子，我请大家好好地吃一顿，给大家补补力气，明天我们再接再厉！”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欢快的涟漪。
“哇！
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终于能坐下好好吃顿饭了！”
员工们顿时一阵欢呼，脸上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互相击掌，笑着讨论晚上要吃什么。
展位里最后那点收尾工作的疲惫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犒劳冲淡了许多，气氛变得热烈而温馨。
销售小李凑近郑硕，压低声音笑着问：“老板，那能不能去‘福满楼’？他们家的烧鹅可是一绝。”
郑硕笑着点头：
“行，就去福满楼，咱们点最好的菜，慰劳慰劳大家。”
他看着伙伴们高兴的样子，心里面也充满了干劲。
尽管他知道，马家兄弟的阴影或许并未远离，但至少此刻，胜利和团结的喜悦是真实而滚烫的。
人群渐渐散去，偌大的展馆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声响，只剩下远处零星传来的收拾展品的动静和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回声。
顶棚的照明灯熄灭了一半，剩下的光线也变得昏黄柔和，将展位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漂浮着一天喧嚣过后沉淀下来的淡淡尘埃味。
郑硕让团队成员们都先去饭店，自己却留了下来。
他独自站在略显凌乱的自家展位里，仰头看着那个两米高的巨型墨方模型。
在昏黄的光线下，模型棱角分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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