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负责监控的警员正垂头丧气地站着。一个叫李国威,三十出头,额头上贴着纱布;另一个叫张志文,更年轻些,脸色苍白得像纸。
“从头到尾说一遍。”王平安拉了把椅子坐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李国威咽了口唾沫:“昨晚十一点到今早三点是我的班。阮文海住在深水埗福荣街那栋唐楼的二楼,我们按惯例把车停在斜对面。十二点半左右,他房间的灯灭了,应该是睡了。我一直盯着楼门……”
“窗户呢?”
“后窗对着小巷,太窄,人出不去。前窗有防盗网。”张志文接话,“凌晨两点半我换班,李Sir去便利店买咖啡,我盯着。大概三点左右,楼里出来一个人,穿深色连帽衫,背个包,走得很快。我以为是住户,就没特别注意。”
“然后呢?”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张志文皱眉回忆,“甜腻腻的,像……檀香混着药味。我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车窗,发现玻璃上贴着一张纸。”
王平安示意他继续说。
“我下车查看,刚走到车窗边,就感觉后颈一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张志文摸了摸脖子,“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李Sir在拍我的脸。阮文海房间的灯亮着,但敲门没人应。我们找房东开了门,里面……空了。”
“空了是什么意思?”
“个人物品全没了,但家具都在。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用烟灰缸压着一张纸条。”
李国威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A4白纸,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
针要穿环了,王副处长。你准备好了吗?
纸张右下角,画着一个手绘的图案:一根针,垂直穿过一个圆环。但圆环是裂开的——一条清晰的裂缝贯穿环体。
“检查过房间了吗?”王平安问。
“鉴证科正在处理。初步看,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阮文海像是有准备地离开的。”李国威说,“但奇怪的是,窗户从里面锁着,门锁也没有破坏痕迹。他像是……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王平安站起身,“他是人,不是鬼。一定有你们没发现的出口。”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
王平安回头:“昨晚阮文海有什么异常吗?”
“前天下午他去了趟香港大学图书馆,借了几本书,都是关于仪式符号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张志文翻看记录本,“晚上七点回家后就没再出门。对了,他接了个电话,大概晚上九点。”
“电话内容?”
“我们监听设备录下了。”李国威打开录音机。
沙沙的电流声后,是阮文海温和的声音:“喂?”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阮博士,针要动了。”
短暂的沉默。然后阮文海说:“时间?”
“很快。环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
“深水埗,老地方。1946年的火,该重新烧起来了。”
电话挂断。
录音结束。
办公室陷入沉默。王平安盯着录音机,脑子里快速拼接线索。
针要动了。环已经找到了。1946年的火。
红旗裁缝店火灾就是1946年。
“通知深水埗警署,”王平安抓起外套,“让他们立刻派人去南昌街和福荣街交界处,红旗裁缝店旧址。要快。”
“旧址?”李国威疑惑,“那店不是早就没了吗?”
“店没了,房子还在。”王平安已经走到门口,“阮文海论文里提过,红旗裁缝店原址现在是一栋待拆的旧唐楼,业主一直在等重建审批。如果有人要在‘老地方’做点什么,那里最合适。”
他顿了顿,回头补充:“另外,联系消防处,就说可能有纵火风险,让他们派车在附近待命。”
上午9点20分·深水埗南昌街
红旗裁缝店的旧址比王平安想象的更破败。
那是一栋四层高的唐楼,外墙的马赛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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