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亮，热浪与寒气交替冲击四周。铜镜映出我们的身影，也在微微晃动。整个密室像是活了过来，等待某种仪式完成。
我抬起手，掌心血痕仍在渗出。黑血顺着指尖滴落，又一次落入阵眼。这一次，阵法没有震动，而是缓缓吸收，光芒转为柔和。
“它要我进去。”我说。
“你不能下去。”苏青鸾一把抓住我手腕，“万一这是陷阱？一旦你踏入阵心，门关了出不来怎么办？”
“可它不是要杀我。”我看向她，“它是要确认我的身份。若我是假的，它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它现在每一次震动，都是在呼应我的血、我的脉、我的命格。”
她咬住嘴唇，眼神挣扎。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们刚逃出私库，又进这密室，步步险境。她不愿我再涉生死。
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轻轻抽回手，“你守在外面。如果我倒下，立刻破墙而出，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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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动。
“答应我。”我说。
她终于点头，退后两步，持剑立于阵外边缘。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阵法。脚底传来温凉交错的触感。刚站定，体内寒气猛然涌动，皮肤上的冰纹全部亮起，与地面符文一一对应。
头顶铜镜忽然齐震，发出嗡鸣。一道银光自阵眼冲起，直射上方。光影凝聚，竟在空中形成一幅虚影地图——正是将军府全貌，地下三层结构清晰可见。最深处那个圆形阵法，正与我现在所站的位置重合。
而地图边缘，还有三处标记，呈三角分布，分别位于皇宫、太乙观、北境雪原。
我认得那种符文样式。那是星枢位的标记方式。
原来不止这一处。
这个阵法，只是其中之一。
我低头看向掌心。血还在流，但颜色变了。不再是黑浊，而是泛着淡淡的银光。滴落在阵中，迅速被吸收，化作符文的一部分。
阵法不再排斥我。
它承认了我。
我不是闯入者。
我是归来之人。
苏青鸾抬头望着空中虚影，声音低哑：“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在将军府。”
我摇头。“只有一些片段。西厢房的窗纸破了，冬天风灌进来。有个女人抱着我，唱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后来火光冲天，她把我推出门，自己留在里面。”
她说完最后一句，就没再出来。
苏青鸾盯着我，“那个女人……可能根本不是你娘。”
我闭了闭眼。
是啊。若我本是德妃之女，那将军夫人不过是在执行任务。她护我，是因为承诺，而非亲情。
可她还是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
我睁开眼，看向阵心最深处。那里有一块凹槽，形状奇特，像是要嵌入某样东西。
我摸出袖中的信封。太乙真人留下的那封。火漆印完好，七星环绕一灯。
手指碰到火漆时，一阵刺痛传来。
不是错觉。是我的血在呼唤它。
我正要撕开封口——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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