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截杀的惊魂一夜后,残破的队伍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汇合点。那是一个伪装成荒原风化岩丘的半地下掩体,入口被巧妙的活动岩板遮蔽。内部空间不大,但存放着“净光之刃”预先准备的应急物资:几套干净的衣物、密封的净水和能量食品、基础的医疗包,以及一辆经过重度伪装、看起来像是报废零件拼凑、实则引擎经过静音强化的越野车。
众人如同濒死的鱼回到水中,几乎瘫倒在掩体冰冷的地面上。小敏强打精神,首先给重伤的薇拉队长做紧急处理,清理伤口,用净化之力驱散可能残留的异种能量,然后敷上特效的秩序凝胶绷带。薇拉的伤势主要在脏腑和能量回路透支,需要静养和专业治疗。
沈曼歌的胸骨有轻微骨裂,内脏也受到震荡,但她的体质强悍,在小敏的初步处理和李明贡献出的最后一点提神药剂后,已能勉强行动,自发地担任起警戒任务。
林默的情况最复杂。身体的多处能量创伤和透支在缓慢恢复,但关键在于那枚失而复得、边缘破损的锚点印记。它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光泽黯淡,内部的星图光点几乎熄灭,只有最核心一点微光在极其缓慢地明灭,仿佛风中残烛。林默能感觉到与它的联系还在,但微弱了许多,且带着一种“滞涩”和“伤痛”感,像是它本身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枚黑色薄片则被李明用特制的绝缘材料小心包好,放在一旁。它吸收了那道能量攻击后,表面暗红纹路的亮度似乎永久性地提升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但除此之外,依旧冰冷沉寂,对任何能量试探都毫无反应,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错觉。
“先离开这里。”薇拉在得到初步处理后,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收尾人’任务失败,可能会呼叫支援或调整策略。我们必须尽快返回交汇城。科尔,检查车辆状况。雷克斯,销毁所有不必要的痕迹。”
科尔立刻扑向那辆其貌不扬的越野车,熟练地检查引擎、能源核心和伪装系统。雷克斯则开始清理众人留下的血迹和能量残留,并用小型焚化装置处理用过的医疗垃圾。
李明瘫在角落里,一边往嘴里塞着能量棒,一边摆弄着他那个彻底报废、只剩下外壳和几根裸露电线的探测器,唉声叹气:“全完了……我的宝贝们……这次亏大了,回头一定要让埃德温老头报销……哎哟!”说话牵动了肩膀的肿痛,龇牙咧嘴。
小敏在照顾完重伤员后,又细心地给每个人分发了净水和补充体力的流食。阿墙的雾气核心飘到林默身边,传递来关切的意念,它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点点,但依旧虚弱。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在低沉的、几乎与环境风声融为一体的嗡鸣中启动,驶离了掩体,朝着交汇城方向疾驰。车辆内部拥挤不堪,但没人抱怨。每个人都抓紧时间闭目调息,或者处理伤势。
林默靠在车厢壁上,手中握着破损的印记,尝试用最温和的“调和”之力去温养它。效果微乎其微,但他能感觉到,印记内部那点微光,似乎对他的力量有所回应,明灭的节奏稍微稳定了一点点。
“薇拉队长,”林默看向对面裹着毯子、脸色苍白的女战士,“那些‘收尾人’……你怀疑是谁雇佣的?”
薇拉闭着眼,似乎在积蓄力量,闻言缓缓道:“‘收尾人’只认钱,不认人。但能请动这种级别的队伍,在荒原深处精准伏击我们,雇主必然对我们的行踪和能力有相当了解。锈色黎明有动机,也有财力,但他们的作风更偏向于直接、粗暴,不太像会雇佣这种专业暗杀小队。夜莺……她本人就是顶级的阴影操控者和杀手,通常独来独往,或者指挥影裔。至于静默之庭内部……”
她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第一执笔维拉尔大人如果真想阻止我们回去,或者灭口,他麾下有更直接、更‘合法’的力量可用,不必假手于地下世界的‘收尾人’。而且,激活‘秩序之楔’、重创污染核心,从结果上看,符合庭内‘净化异常’的大方向,虽然过程可能不符合某些人的预期。”
“所以,可能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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