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施耐德坐在卡珊德拉·柯尔特床边的软椅上。
一头如夜色般浓郁的黑发,随意却又仿佛刻意垂落在肩头。
颀长的身材,即便是在坐姿中,也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线条。
一身制服,少许裸露出的皮肤,白得刺眼,白得没有任何杂质,像是弥漫天空的雪,又像是某种神圣的裹尸布。
在这极致的白之上,是她那如同伤口般鲜艳的红唇,以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
这种色彩的极简主义搭配——黑、白、红——构成了某种强烈的视觉张力。
她像是一个概念的集合体,既让人联想到婚礼上圣洁的婚纱,又让人联想到葬礼上肃穆的丧服;
既是红十字旗下救死扶伤的医生,又是黑夜中收割生命的死神。
她的出现似乎天然便意味着某种“事件”的发生,意味着平静的终结。
无论是好是坏,当汉娜·施耐德出现在面前时,命运的齿轮便已开始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一切绝非无足轻重。
此刻,她翘着腿,摆出大方而冷淡的姿态,包裹在丝袜中的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优雅的锐角。
“告诉我,你理想中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汉娜声音平淡地问。
她侧过头扫了遍四周,然后直勾勾地看向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她先是不敢与汉娜对视,那目光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畏惧,仿佛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其针刺。
但很快,出于礼貌和某种习惯性的服从,她又强迫自己移回了目光。
汉娜的视线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那里面没有普通人看到她烧伤面孔时的嫌恶与惊恐,没有虚伪的怜悯,也没有西拉斯那种无条件的温和。
她的眼睛像是一个摄像头的镜头,或者一面光滑的镜子。
摄像头是没有感情的,它只是记录,只是观察,看不出镜头后藏着的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灵魂;
镜子是没有内核的,它只是反射,一切全然取决于对方的念头。
如果你心怀鬼胎,你在镜中看到的就是丑恶;
如果你心存希望,你在镜中看到的就是救赎。
这种“无”,包含了一切美好与恶毒的可能,让卡珊德拉感到一阵无所适从的恐慌。
“这是治疗的一部分吗?”
卡珊德拉急忙问道。
“是的。重要的一部分。”
汉娜简洁、有力地答道。
“我该怎么描述?”
卡珊德拉感到为难。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理想中的样子,但语言在描述美貌时总是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你不会文学式的描述——”
汉娜停顿了一下。
不知为何,卡珊德拉从这半截话中听到了一种隐藏的嫌恶。
那并非针对她,而像是针对一类群体,一类概念。
但当卡珊德拉仔细去分辨时,那情绪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她在那面镜子中看到的、属于自己的投影。
“只是……有点困难。”
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手指不安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你可以找一个参照物。
在其他人的脸上修改。”
汉娜给出了提示,一个平庸的、却又有效的建议。
参照物。
在这个瞬间,卡珊德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张面孔。
但这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涂鸦的游戏,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
她必须深思熟虑。
然而,房间里的氛围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思考的余裕。
伊米塔多的首席医疗顾问,这位施耐德小姐,正端坐在她面前,等待着答复。
每一秒的沉默,每一次延迟,都让卡珊德拉产生一种本能的负罪感。
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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