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咸阳面馆的木门在暮色中关上，挡住了外面的车声人声。老张特意给商鞅一家留了二楼最里面的客房，说这里安静，适合议事。念秦趴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次亮起的路灯，像一串发光的珠子，阿鸾则窝在他怀里，时不时用尖喙蹭蹭他的手指，驱散了几分从废弃工厂带回的紧张。
商鞅坐在木桌旁，指尖捏着那枚守脉宗的木牌，眉头微蹙。白日在工厂看到的邪符、赵毅提到的引魂铃、还有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手下，像一团乱麻在他心头缠绕 —— 黑袍人在咸阳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隐蔽，也更凶险。“黑袍人显然是想通过魔气兽污染渭水灵脉，灵脉一旦被污染，不仅界碑会更危险，凡间的修者也会失去灵气来源，到时候月圆夜的献祭，我们就更难阻止了。”
白雪端来一碗灵泉煮的清茶，放在他手边，轻声道：“我们现在只知道他们在工厂搞过仪式，却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灵脉被污染的程度。盲目追查，反而容易落入他们的陷阱。” 她顿了顿，想起白日老张闲聊时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了，老张说咸阳有个博物馆，里面藏着很多古代的东西，有秦代的竹简、青铜器，还有当年秦国的农具。说不定里面有关于秦地灵脉的记载，而且…… 你不是也想看看，你当年的变法，在后世留下了什么痕迹吗？”
“博物馆？” 商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确实想知道，自己百年前在咸阳推行的新法，历经两千年，是否还被后人记得。那些刻在竹简上的条文，那些改变秦国命运的制度，如今会以怎样的方式，存在于这个崭新的人间？
“是啊！” 念秦立刻从窗边转过身，眼睛亮了起来，“张叔说博物馆里有好多‘老物件’，还有长得像人的‘陶俑’，我好想看看！爹，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商鞅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白雪温柔的目光，点了点头：“好，明天去博物馆。若是能找到灵脉的线索最好，就算找不到，看看当年的痕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商议定了，三人各自歇下。夜里，商鞅偶尔会想起白日在渭水边看到的景象 —— 清澈的河水、悠闲的百姓、跑步的年轻人，还有那些在河边放风筝的孩子。他想起百年前，渭水边的百姓还在为温饱发愁，为徭役奔波，如今却能如此安稳地生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或许，这就是他当年推行新法的终极目的 —— 不是为了秦国的强大，而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永远过上这样的太平日子。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老张就准备好了早餐。油条、豆浆、还有咸阳特有的胡辣汤，红亮亮的汤汁里飘着豆腐、木耳，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你们要去博物馆啊？那地方我去过，里面的秦简可有意思了，上面写的字我都不认识，不过听讲解员说，都是当年商鞅变法的条文！” 老张一边给念秦盛胡辣汤，一边说道，“你们从这里往南走，过两个路口，坐‘出租车’就能到，很方便！”
“出租车？” 商鞅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路边那种红色的铁盒子，你招手它就停，能载你们去想去的地方。” 老张笑着解释，还特意走到门口，指了指路边一辆红色的汽车，“你看，就是那种！”
商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红色的 “铁盒子” 停在路边，有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很快就开走了。他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下 “出租车” 的模样。
吃完早餐，三人背着布包出门。念秦好奇地盯着路边的出租车，跃跃欲试：“爹，我们坐那个红色的盒子好不好？”
商鞅笑着点头，朝着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招了招手。出租车缓缓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笑着问：“三位去哪里啊？”
“去咸阳博物馆。” 白雪答道。
“好嘞！上车吧！” 司机热情地打开车门。
三人坐进出租车，念秦兴奋地扒着车窗，看着外面快速后退的街景，时不时发出 “哇” 的惊叹。商鞅则仔细观察着车内的布置 —— 柔软的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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