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叹口气:“得,你们都这么说,那我还能说啥?学呗。不过可说好了,我要是学不会,你们可得耐心点教。”
史今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这就对了!咱们钢七连的兵,啥时候怕过困难?”
他走到许三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三多,这个学习小组,你来当组长,怎么样?”
“我?”许三多愣住了,“班长,我……我只是个列兵……”
“列兵怎么了?”伍六一站起身,走到许三多面前。他比许三多高半头,低头看着他,“钢七连认的是本事,不是军衔。你有这心,也有这见识,让你当你就当。”
许三多的鼻子又有点发酸。他用力点头:“是!我……我一定尽力!”
“别尽不尽力了,”白铁军嚷嚷起来,“赶紧的,许组长,咱们从哪儿开始学?我这儿热血都沸腾了!”努力给三多使眼色,真的不用太认真的。
许三多破涕为笑。他走到桌前,翻开那本《军事理论》:“咱们先从基础开始。今晚,我给大家讲讲现代战争的特点……”
昏黄的灯光下,十个脑袋凑在一起。
窗外,草原的风还在呼啸,但屋里却暖意融融。许三多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一句一句,像是在这荒漠的夜里,播下一颗颗种子。
史今看着这景象,心里那点暖意又涌上来,比炉子上的开水还要滚烫。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甘甜。
伍六一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根烟,但刚吸一口,就被史今瞪了一眼,赶紧又掐灭了。他撇撇嘴,小声嘀咕:“管得真宽。”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许三多讲着讲着,偶尔会冒出几个这个年代还不常见的术语,然后又赶紧解释。没有人问他怎么知道这些,就像没有人问草原的风从哪里来。
九颗脑袋埋得低低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唰唰飞动,生怕漏听许三多嘴里的半个字。谁也没料到,
往日里看着憨厚老实的许三多,一转身成了讲题的“狠角色”——他出的卷子,处处藏着不起眼的小陷阱,稍不留神就踩坑。
但凡中招的人,总能撞见许三多露出点腼腆又狡黠的笑,然后手里就被塞过来额外的几张卷子。
次数多了,这帮人算是彻底长了记性,再上许三多的课,没有一个敢走神,个个竖起耳朵,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当成重点记下来。
“哎哎,记下来记下来,‘通常情况下’这五个字是坑!”李梦压低声音提醒,笔尖戳得笔记本当当响,“上次我就是漏了这句,被他追加了三张体能理论卷,熬到半夜才写完!”
旁边白铁军闻声,赶紧把刚写的字描粗了三分,撇撇嘴小声附和:“谁说不是呢!以前看他木木讷讷的,哪想到蔫儿坏蔫儿坏的,笑起来越腼腆,卷子掏出来越狠!”
正说着,许三多抬眼扫过来,嘴角弯了弯:“刚才讨论的两位,课后留一下,我这儿刚好有两套拓展题。”
李梦、白铁军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把脸埋进笔记本里,周围响起一片憋不住的闷笑。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草原深处的偏僻营房里,一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就像春天里埋下的种子,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夜风贴着草尖刮过,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把五班宿舍门上的棉布帘子,吹得猎猎作响。
史今弯腰系着八七式冬常服大衣的铜扣——这种双排扣的军大衣又加上羊皮的内胆,可厚实了,但扣起来费劲。刚扣到第三颗,就听见马班长在门口招呼许三多拿巡逻棍。
“三多,把那两根枣木棍捎上,手电筒电池检查检查,别走到半道没亮了。”马班长说话时嘴里呵出白气,他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缸身上“模范班长”的红字在煤油灯下反着光。
史今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直起身,顺手拎起墙边那把铁皮手电筒——这是连队配发的装备,用了有些年头了,铁皮外壳磕碰得坑坑洼洼。“班长,我跟你们一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