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坏
大比结束后，楚根闭关三月。
他没有修炼任何法术，也没有打磨剑法，只是静坐、站桩、打拳，将全部精神沉入体内，探索那“见神不坏”的奥秘。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师父曾说：“见神，不是见鬼神，是见自身之神。这神，是五脏的机能，是气血的运行，是筋骨的状态。能洞悉体内一丝一毫的变化，方能做到‘不坏’。”
那时他年事已高，身体早已亏损，纵使精神强大，也无法逆转衰败，最终饮恨。如今重活一世，他有了健康的体魄，更有修真功法滋养，终于有机会触及这国术的终极境界。
楚根盘膝而坐，摒弃一切杂念，精神高度集中，如探照灯般扫过体内的每一处角落。
他“看”到了心脏的跳动，每一次收缩都泵出带着金色光泽的血液，流转全身；
他“看”到了肺部的呼吸，清气吸入时，肺泡如花瓣般展开，浊气排出时，又层层闭合；
他“看”到了筋骨的连接，肌腱如坚韧的绳索，将骨骼牢牢固定，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传递着力量；
他甚至“看”到了细胞的新陈代谢，衰老的细胞被新生的细胞取代，周而复始。
这便是“内视”。不同于修真者的“内视”侧重于丹田与经脉，国术的内视更注重“整体”，关注身体机能的每一个细节，哪怕是一根毛细血管的微小堵塞，都逃不过他的“神”。
“找到了。”
楚根的精神停留在右肩。那里有一处极其细微的损伤，是前世练拳时留下的旧伤，哪怕重生，也未能完全消除，平时毫无感觉，却在气血极致运转时，会产生一丝滞涩。
这便是“神”所洞察的“坏”。
楚根深吸一口气，运转国术的“养身功”，同时引动修真的“先天真气”，两种能量如同温柔的水流，缓缓包裹住那处旧伤。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用意念引导着能量，修复受损的组织，滋养老化的细胞。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痛苦。每一次修复，都像是在重塑筋骨，细微的刺痛传遍全身。但楚根的意志如钢铁般坚定，前世的遗憾化作此刻的动力，支撑着他一步步剔除身体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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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复了小时候爬山摔伤的膝盖；
他疏通了因常年练剑而有些淤堵的右臂经脉；
他强化了因吐纳不当而略显薄弱的肺部功能；
他甚至调整了细胞的代谢节奏，让新生细胞的活力远超以往。
三个月后，当楚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他缓缓站起身，伸展四肢，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却不是劳损的摩擦，而是筋骨舒展的愉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达到了完美的平衡——气血奔腾如江河，却收放自如；筋骨坚硬如精钢，却柔韧有度；精神敏锐如鹰隼，却沉稳平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光滑而有弹性，透着健康的光泽。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旧伤、暗疾、甚至是岁月留下的细微痕迹，都已被彻底消除。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楚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他知道，自己做到了。此刻的他，对内已洞悉一切，对外能御敌于先，身体状态被锁定在巅峰，衰老和疾病，几乎再也无法侵蚀他。这不是长生不死，却能让他在有生之年，始终保持最佳状态，这便是国术的终极奥秘。
出关之日，恰逢蜀山的“祭剑大典”。楚根走到演武场时，正遇到一位须发皆白的外门长老在打拳。长老练的是蜀山的“基础拳”，招式虽熟，却气血滞涩，动作僵硬，显然是年迈体衰所致。
“长老，我来陪您练练？”楚根笑着上前。
长老认出了他，哈哈一笑：“好啊！让老夫见识见识你的‘凡间拳’！”
两人拉开架势，没有法力，没有剑气，只用最基础的拳脚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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