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光:“我故意让仪式失败,又设下蛊虫迷局。既是为了平息灾祸,也是想再见你一面,亲口说一句抱歉。或许,也是想告诉自己,有些人,比执念更值得珍惜。”
佩思卿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廊柱,发出闷响。她死死盯着顾砚舟手中那粒折射着冷光的雨珠,仿佛那是扎进她心口的针。“一句抱歉就能抵消你把我当成祭品的谋划?”她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顾砚舟,你用了整整十年研习秘术,却连最基本的对错都分不清。我们成婚八年,原来这八千多个日夜,不过是你为复活亡妻编织的一场骗局!”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昭明珏的纹路,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痴傻尽数碾碎:“你可知道,我曾以为你案头那盏为我留的夜灯,是真心的牵挂?以为你亲手为我披上的披风,藏着绵长的情意?原来自始至终,你眼中倒映的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顾砚舟想要上前,却在她骤然举起昭明珏的动作下僵住。珏身流转的幽光映得她面容愈发苍白,像是笼罩着一层拒人千里的霜雾。“别过来。”她警告道,“我宁愿被蛊虫啃噬,也不愿再被你当作复活他人的筹码。八年枕边人,竟比不过一具白骨,一个人怎么可以把假装爱一个人演得这般像?”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铜铃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嗡鸣。顾砚舟望着她倔强的眉眼,突然想起无数个挑灯夜读古籍的夜晚,那时他满脑子都是苏晏殊的音容笑貌,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为另一个人如此慌乱无措。“思卿,我……”
“够了!”佩思卿打断他,昭明珏在掌心划出一道弧线,“你口口声声说不想失去,可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作活生生的人。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一条生命,而不是把人当成工具,再来找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顾砚舟僵直的手背,留下一片冰凉。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顾砚舟攥紧了掌心的雨水。水痕顺着指缝滴落,混着地上的血水蜿蜒成河,仿佛是他破碎的执念在无声流淌。而廊下,只余铜铃在风雨中摇晃,诉说着无人倾听的叹息。
雨幕中,佩思卿的脚步越来越快,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却不及心中的寒意彻骨。她攥着昭明珏的手微微发抖,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透过掌心传来,却无法驱散满心的委屈与愤怒。
转过回廊,玄逸霄正撑着油纸伞等在那里,见她浑身湿透的模样,神色一紧,连忙上前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发生何事了?”他皱眉问道,目光警惕地望向顾砚舟所在的方向。
佩思卿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她抬眼望向灰暗的天空,雨水顺着睫毛滑落,“玄逸霄,你说这世间,真的有人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轻易践踏他人的生命吗?”
玄逸霄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雨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蛊虫之乱已平,你该为自己而活。”
另一边,顾砚舟呆立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全身。锁骨处的蛊纹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口传来的钝痛。他望着手中那半块绣着虎头的肚兜残片,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如同他逝去的爱情。
“陛下,该回房换药了。”大太监王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寂静。顾砚舟缓缓转身,脚步虚浮地往寝殿走去。烛火摇曳的殿内,摆放着苏晏殊的画像,此刻却再也无法勾起他心中的波澜。
此后的日子里,皇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顾砚舟每日处理政务,闲暇时便研读医书,试图找到彻底清除蛊毒的方法。他常常会在宫墙下驻足,望着天空发呆,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佩思卿仰头看云的模样。
而佩思卿则整日待在藏书阁,翻阅着古老的典籍。她不再刻意躲避顾砚舟,但每次相遇,也只是淡淡行礼,便匆匆离去。顾砚舟想要靠近,却又害怕再次伤害到她,只能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日,暴雨倾盆。顾砚舟站在窗前,望着雨中的庭院,忽然看见佩思卿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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