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舰炮因角度和射程限制,对城堡更深处的目标渐渐力不从心时,步卒第三镇自身加强的炮营上场了。
同样制式的红衣火炮,在坚实的地面上由骡马和士兵推动前进,在工兵迅速构筑的简易炮位上架设起来。
没有了海浪的干扰,陆炮的射击更加稳定精准。
在舰船哨楼居高临下的视野引导下,这些陆炮成为了拔除城防剩余火力点的致命镰刀。
“甲字炮位,左偏三度,降半度,放!”
“命中!敌炮哑火!”
“乙区箭楼,开花弹一发,放!”
热兰遮城,这座被荷兰东印度公司视为远东堡垒的城堡,此刻正被来自海上和陆地的交叉火力一点点剥去外壳,撕开血肉。砖石崩塌,塔楼倾颓,火焰在建筑间蔓延。守军的反击微弱而零星,往往刚开火就招致更猛烈的炮火报复。
总督府内,杜拉弟纽司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沾着灰尘和冷汗,早先的野心和狂想早已烟消云散。
耳边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建筑倒塌声和部下的惊慌哭喊。他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
“逃!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猛烈炮击,如同末日的丧钟,彻底敲碎了热兰遮城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
当那枚48磅实心弹巧合地击中了总督府一侧的塔楼,导致半截砖石结构轰然垮塌,扬起的尘土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城堡上空时,城内最后一丝有组织的抵抗也终于宣告瓦解。
炮击不仅摧毁了工事,更摧毁了人心。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荷兰正规军士兵,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而精准的炮火覆盖。
他们习惯的战争是堡垒攻防,是看得见的敌人和相对有序的交火。
而今天,他们面对的却是来自视线之外、如同雷神之锤般不断落下的毁灭打击。
城墙在崩塌,同伴在毫无征兆间被炸得粉碎,任何试图集结或进入射击位置的行为,都会招致更猛烈的炮火报复。
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迅速在守军中间蔓延。
“上帝啊!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战斗?!”
“城墙要塌了!快跑!”
“长官死了!全都死了!”
崩溃首先从那些临时征召或雇佣的土着仆从军、以及部分意志较弱的欧洲雇佣兵开始。
他们丢下火铳,尖叫着逃离炮火最密集的城墙区域,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浓烟滚滚的街道和庭院里乱窜。
试图弹压的荷兰军官和士官,往往刚拔出佩剑,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流弹击中,或者被慌乱的溃兵冲倒、践踏。
而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最高层。
当总督保禄·杜拉弟纽司在少数亲卫的簇拥下,仓皇离开摇摇欲坠的总督府,试图向码头方向逃窜时,这一幕被许多守军看在眼里。
“总督跑了!”的消息如同野火般瞬间传遍全城。
最后的纪律与责任感随之烟消云散,带头的都跑了,谁还愿意留下送死?
“停止炮击!步军第三镇,按预定区域,进城肃清残敌!”邓祖禹通过千里镜确认了城墙上已基本看不到有组织的抵抗后,果断下达了新的命令。
代表着停火的旗帜升起,持续轰鸣的炮声终于渐渐平息,只余下零星的、城内某处弹药殉爆的闷响。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安静,只有风声、火焰噼啪声和隐隐传来的哭喊呻吟。
早已在城外开阔地完成集结的大夏步卒第三镇主力,立刻行动起来。
刀盾兵在前,手持燧发铳的火铳兵在后,以队为单位,如同数把锋利而有序的梳子,从几个被炮火轰开的城墙缺口及尚未完全坍塌的城门,向热兰遮城内推进。
肃清战斗紧张而高效。
大夏士卒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沿着街道、庭院逐屋清理。
他们的战术条令明确: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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